晨风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对手,眼中充满了凝重的神色。 这个对手,跟之前那几个,是天壤之别。 此刻,如果再来一个同样级别的选手,晨风自问,自己或许坚持不下来了。 所以,现在这是最后一个了吗? “小朋友,手段不错哦。”伊迪斯掩嘴一笑,“不过这些依旧是开胃菜,你想要的正菜,现在才准备上哦。” 随着伊迪斯的笑声响起,又一道身影从伊迪斯的身后走了出来。 这次走出来的,是一个女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身材高挑,有一米七。 “小朋友,可千万别说姐姐欺负你。”伊迪斯撩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你如果能赢我妹妹,那你的实力,我就算承认了,可你如果连我妹妹都赢不了,那龙王殿那地下势力霸主的称号,也就别留着了,该摘就摘了吧,星月轮转,强者为尊,这是自古以来,不变的真理。” 伊迪斯话落,她身后的女人向前一步,先是看了眼晨风,又看了眼刚刚吐血的人,随后猛然发力,整个人在别人眼中化作幻影,直奔晨风而去。 晨风瞬息之间调整了呼吸,开始应对。 齐天注意到,晨风的呼吸刚刚还杂乱不堪,但这一刻突然就进入了某种规律,刚刚那大口喘息的模样,也是晨风在给出敌人迷惑。 从某些角度来说,齐天还是比较满意晨风的,但从另外一些方面来讲,齐天对晨风,又有很多不满意。 这女人的速度极快,手段狠辣,但凡出手,必然是奔着杀人而去的。 就算杀不掉,也得带两块肉下来。 女人抓住晨风的胳膊,晨风立马出招,将女人逼退。 女人的手掌在晨风衣袖上划过,当两人分开的那一刻,晨风的衣袖已经变得破烂,在这破烂之下,带着道道血痕。 晨风皱了皱眉,自己刚刚已经是几次变招了,但还是被对方识破。 没给晨风喘口气的机会,女人再次攻了上来。 这女人的身手,跟前一个人差不多是同一等级的,如果正常交锋,这女人绝对不是晨风的对手。 但偏偏,刚才那人已经让晨风出了不少底牌,而这个女人一直在暗中观察记录着,现在晨风的手段,已经被这女人尽数掌握。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现在女人,就处于知己知彼的状态。 至于晨风,对这女人的路数一片陌生,自然不是对手。 两人再次对决,又是连续交手了十多招,这十多招,又让女人在晨风身上留下不少血印。 晨风盯着女人的指甲,那指甲当中藏有锋利的刀片,能轻松划开人的皮肤,稍有不慎被碰到,那动脉,喉咙,都是能在一瞬间就被割破的。 齐天看着这一幕,给自己倒了杯酒,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齐天看来,晨风的实力不错,但战斗经验,实在是太匮乏了,如果稍微丰富一点,此时也不会被人压着打。 晨风深吸一口气,他不想再继续这么被动下去,这次不等女人进攻,晨风主动发起攻击。 就在晨风发起攻击的这一刻,一旁的老者摇了摇头,出声道:“晨风要输了,他开始着急了,对方只知道他的路数,可以压着他,但想要赢他,必须得把体力消耗干净,在体能上,晨风还是占优势的,可现在晨风主动出击,这就给了对方机会,在对决当中有这么一句话,你最想击败对方的时候,也是你破绽最多的时候。”biqubao.com 就在老者说话的时候,齐天已经不去看这场对决了,他清楚,晨风输定了,再怎么样,晨风不该主动出击。 就跟齐天和老者预料的一样,晨风冲上去,主动连出几招之后,被女人抓住机会,一拳轰在晨风心口处。 这女人看着娇弱,攻击方式也一直用着藏在指甲中的利刃,但实际上,这女人的力量可一点都不小。 晨风心门大开,被对方结结实实的一拳轰上,整个人直接翻飞出去,在空中就一口鲜血喷出,随后重重摔落在地上。 晨风摔落的地方,刚好在齐天的脚边。 也就在这一刻,晨风看到了一个眼神,是坐在这里正在喝酒的那个人,他看了一眼自己,他的目光当中,充满了一种失望! 对,失望! 晨风没有看错!但晨风并不明白,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现在也没有时间给晨风思考这个问题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赶紧站起来,否则就,再也没有站起来的机会! 作为晨风对手的女人也知道,这种时候,必须一鼓作气,她大步上前,再次攻出。 晨风摔落在齐天脚边,现在齐天的身体,是挡在晨风之前的。 女人想要对晨风出手,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绕过齐天,这样会浪费一些时间。 要么,就是顺势解决齐天,不影响接下来的攻击。 这种时候,所谓的高手默契自然没有,谁挡在眼前,谁就得死! 女人的攻击直奔齐天而去,她目光当中带着杀意,对她而言,现在挡在眼前的这人,就是随手杀掉而已。 就在女人攻击到达齐天面门的那一瞬间,猛然停了下来,再也不能寸进分毫,这自然不是女人不想动,而是因为,她动不了。 “记住了。”齐天抓着女人的手腕,看样子根本就没用什么力气,而他本人,则是对一旁的晨风开口,“他们清楚了你的路数,知道你在出手前会随意变招,所以她每一次进攻,都能取得优势,在这种明知已经被人清楚底牌的情况下,你要变得,不是招数,而是思维,固定的思维只会将你困死,总而言之,你还是战斗经验太浅,接下来看清楚了,我会模仿你之前的出手路数,但后面,你要自己悟。” 齐天话落,一把推开女人,随后猛然动手,与刚刚晨风所做的相同,出手前接连变招,对对手进行迷惑,然后做出攻击。 这一切,就仿佛是另外一个晨风,晨风也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但刚刚自己就是这样,在这个女人面前节节败退,一直被压着打。 然而下一秒,晨风眼睛瞪大,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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