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夜过去。 这一夜对于齐天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对于这美洲帝国地下世界来说,一个新的名词出现在他们耳中。 “冥府……姑且就称为冥府吧,他们将自己与那个齐天的天庭做对比,这也说明那个齐天背后的天庭,是真的存在的。” 在一个古老的庄园内,五道身影一边品尝着红酒,一边交流着。 这五道身影,如果有美洲帝国地下势力的高层人员看到,一定会恭恭敬敬的走上前来,叫一声。 “教父。” 这五人,是整个美洲帝国地下势力的教父,他们掌管着美洲帝国地下世界几乎所有的资金与力量。 当然,也有不服五人管教的,但这种势力可以忽略不计。 “这件事情挺有意思的。”五人当中,坐在正中心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他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我们的代言人比尔先生突然消失,而所谓的冥府代表,是从他的别墅里走出来的,谁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早就说过。”一个五十多岁,留着褐色头发的女人出声,“比尔这个人,不可信,他很有野心,如今他的野心已经毫不掩饰的展露出来了,想必他现在,已经靠上了一棵新的大树,成为冥府的一员了吧。” 白发老头朝最边缘的一人看去:“亚当,你说说吧。” 被称为亚当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拥有着一头金色头发,长相帅气,他穿着一件金色的长袍,在长袍的心口处,绣着一团火焰花朵的标志。 显然,能以如此年龄就坐在这里,坐在这个被人尊称为教父的位置上,这说明这个位置,是传承制的。 亚当是这些人当中,最年轻的一个。 亚当微微一笑:“各位,九年前的事,我听说过一些,但并非全貌,在让我分析这件事之前,有谁能告诉我,九年前的阴影,是什么呢?” 其余四人,相互对视一眼,最后大家把目光都放到坐在最中间的白发老头身上。 白发老头伸手捏住放在座椅旁的权杖,随后依靠权杖站了起来,在这大厅内缓缓踱步。 “九年前,阴影降临,与以往一样,当地下世界能够产生足够大的利益时,那些当权者们就会下来收割他们的利益果实了。” “虽然作为地下世界的一员,这么说有点不好,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在那些人眼中,我们就像是被圈养的家禽,等他们饿了,就会来宰杀。” “上一次阴影降临之前,地下世界总共有两大势力交锋,一个,是我们都有参与的教廷,另外一个,是龙王殿。” “在阴影即将降临之际,我们教廷内部开了一次会,决定暂时蛰伏,等阴影过去再重新露面。” “但让我们奇怪的是,本以为龙王殿也会借这个机会沉寂下去,可没想到,阴影出现之前,龙王殿大肆扩张,甚至在我们教廷准备蛰伏之际,对我们穷追猛打,有想要将我们一举歼灭之势。” “按理来说,龙王殿的领袖不傻,他知道阴影的事,他也清楚他这么做,只会让他的龙王殿成为阴影眼中的目标,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后来,阴影笼罩了,有人想要杀了他,那个姓姜的炎夏人。” “那一天出动了很多强大的力量,现在想想,都很害怕啊。”老头拄着权杖,摇了摇头,“不愧是当权者,他们手中所掌握的力量,是我们根本无法想象的,他们想跟以往一样,解决了龙王殿的领袖,顺势接管龙王殿,再将龙王殿拆分,所有的利益落到大家手中,既能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也能维持地下世界的稳定,让其余势力有喘息和发展的机会,方便他们下一波收割。” “但那次,他们失算了,那个姓姜的炎夏人,展现出来了那些当权者们所无法理解的强大实力。” “是个人实力。” “那些当权者派出的杀手,人形杀器,甚至任何我们能想到的手段,都不起作用。” “想要杀掉那个姓姜的炎夏人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当权者不惜一切代价,用硬实力将其摧毁。” “但那个姓姜的炎夏人留在炎夏,所谓的硬实力,并无法动用。” “当权者们自然想过安静的等待和重新猎杀,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并不缺时间,在他们大肆挥霍享乐的同时,有的是人愿意为他们卖命。” “真正让这些当权者们改变的,并不是强大的个体,而是,强大的族群。” “炎夏发生的事,我知道的也并不多。”白发老头摇了摇头,“我只是听说,他们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强大的族群,这个族群强大到,颠覆他们的观念。” “这个族群的出现,告诉了这些当权者一件事,那就是,当权者们也不一定是站在最高处,将地下势力当做牲口家禽一样的收割。” “在暗中,仍旧有当权者看不到的地方。” “所以这些当权者,改变了当时的决定,阴影非但没有继续降临,他们更是大肆支持地下世界的发展!” “当权者们相信,那个族群并不是唯一的,一定还有同样的族群存在,他们要用越来越强大的地下势力,将那些隐藏在暗中的人揪出来。” “当权者啊,要的并非是简简单单的利润,他们的目光,盯着的是全世界,是至高无上的权利!” “当权者们,不会同意这个世界上有他们无法掌控的东西存在。” “这九年来,对我们而言,或许一切没有什么变化,但当权者所看到的东西,跟我们不同。” “阴影要再次降临了,天庭与冥府,将会成为当权者们的目标。” “这种一直超脱于地下世界之外的组织被卷了进来,他们也需要寻求盟友,渡过这关。” “过去了,那一切都好。” “如果过不去,那以后当权者们的牲口圈里,将会多出两个新成员。” “天庭和冥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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