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今天的做法,已经在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 但想要让这颗石子在湖面上掀起更大的涟漪,还是得再加把劲才行。 回到二十一号别墅之后,齐天没有再出去,他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依靠在别墅二楼的护栏上,看着沈秋水偷偷将房门打开,将一份外卖收到手里,又连忙跑回屋内,生怕被看见一样。 沈秋水就是担心自己被齐天发现,可殊不知,他早就在齐天的视线当中了。 齐天回想着刚和沈秋水认识的时候,沈秋水就是每天一张冷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但其实呢,那副冷脸,只是沈秋水给自己的保护罩而已,真正的她,内心比很多人还要幼稚一点,至少有很多事,都是沈秋水没有经历过的。 比如那些青春期的感情。 这是沈秋水的不幸,同时也是沈秋水的幸运。 喝完杯中的茶,齐天回到房间,安静的躺下,现在的他无需思考什么问题,还没到思考问题的时候。 至少,要把眼前的一些事解决掉。 比如,常澜背后的人。 最开始,国主跟齐天提到过常澜,那时候齐天以为,常澜是天国的人,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就以天国而言,这个组织很少主动露面去搞事,他们更喜欢藏在幕后,在混乱当中获取自己想要的。 说好听点,是先谋而后动。 但拆开来说,核心思想就是,实力不够。 实力够的,哪个不搞事? 可常澜今天的做法,显然是要主动挑起一些什么。 除却常澜背后的人意外,齐天还要清楚,这华顿市本土的势力,对这件事的看法。 美洲帝国是一个很开放的地方,开放到地下势力甚至能直接摆在明面上,而齐天今天所去的地方,是在他的情报系统当中,华顿市一个比较出名的地下势力聚集场所。 这种比较出名的,或许不是最好的,就比如赌场,所有人都知道奥港赌场跟拉斯维加斯赌场,但这两个地方的赌场对比全球而言,肯定不是顶尖的,一定有比他们还好的存在。 但,能有这么大的名气,这两个地方的赌场,也不会弱。 齐天不需要找那种最顶尖的,只需要有这种地方,就足够了。 而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齐天要搞清楚,那天在货轮上,自称冥府的人,到底什么来路。 齐天带着张佐,下了游轮之后,一路搞事来到了华顿市,就是要让自己的行踪,明明确确的摆在对方眼前。 按照齐天的想法是,对方能主动找上自己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自己只需要等待对方的出现就好了。 可现在一看,对方显然已经摸清了齐天的想法,也忍着不出现,就看到时候谁能忍得住。 齐天承认,这次的事对自己很重要,他不是那么想忍,所以对方不露面,齐天就逼对方露面好了。 一天的时间,静悄悄的过去。 这一夜,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这华顿市的第七大街,晚上特别的安静。 那种喧闹的酒吧可无法开到富人区里,喜欢开着跑车炸街的富二代们,也不敢在自家门口这条街发出什么太大的动静。 第二天,齐天整理好妆容,喊上了和昨天相同易容的张佐,再次出门了,前往昨天去的那个酒吧。 齐天这一次将车开到酒吧门口的停车位上,当车停下的那一刻,就有人走了过来。 是鲍勃。 显然,鲍勃是在这等待齐天的。 昨天虽然表面上什么都没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老兄,我就知道昨天你没有玩开心,今天一定会让你流连忘返的。”鲍勃走上前来,给了齐天一个大大的拥抱。 “当然,我也希望我今天可以尽兴。”齐天咧了咧嘴,和比尔一起,大步走进了酒吧当中,又穿过人群,进入那道暗门,来到了大厅当中。 大厅的正中心,那铁笼当中还有人在死斗,并且地面还有一滩血迹,这是上一波死斗产生了结果,但并没有去处理。 “喝点什么?”鲍勃问道。 “看着调吧。”齐天坐下,靠在沙发的靠背上。 “那你可得等等我了。”鲍勃出声。 两人问的是酒,实际上说的是事。 齐天哈哈大笑一声:“我这几天,有的是时间,鲍勃,将你的拿手戏摆出来,我还有个朋友,我可不希望她失望。” “放心,不会让这位兄弟失望的。”鲍勃看向张佐。 齐天摇了摇头:“不是我这个朋友,而是……” 齐天话并没有说完,因为接下来会有别人主动说。 就见一个留着大波浪长发,风情万种的中年女人迈着轻柔的步伐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酒杯:“鲍勃,有了新朋友,看见我这个老朋友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了吗?” 走过来的女人,正是赵雅。 鲍勃听到这声音,先是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赵雅也会跟面前这人有联系。 在鲍勃心里,齐天是代表比尔的。 但鲍勃到底是老江湖了,反应很快:“赵,我只是在学习你们炎夏的待客之道而已,既然你们认识,那我先去调酒。” 鲍勃说完,快速离开,事情比他想象的,好像复杂一点。 等鲍勃走后,赵雅看向齐天,她那一双眼睛当中闪烁着异彩,似乎是想要把齐天的伪装看穿。 但显然,这并不是赵雅能看穿的。 或许在别人面前,赵雅会显得很厉害,很强势。 但在齐天这里,赵雅跟其余人没有什么区别。 “我想我就不需要自我介绍了吧,你对我的了解,应该挺深的。”赵雅端着酒杯,在齐天面前坐下。 “赵雅,上京人。”齐天出声,“我昨天给那位常小姐说了,我想跟她身后的人聊一聊。” 赵雅微微一笑:“常澜是我干女儿,我就是她身后的人。” “你?”齐天摇了摇头,“不如将你的电话拨通,我们再慢慢聊,毕竟有些事,跟你聊起来太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没时间浪费在这里,等你一次又一次的汇报,简单点来说,你赵雅跟我聊这件事,还不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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