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大步朝前方的小包厢走去。 那包厢门口,一个浓妆艳抹的女郎,正带着一个美洲帝国男人朝里面走去。 那个美洲帝国男人看上去五十多岁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女郎的翘臀,不时伸出舌头舔舔嘴唇,似乎已经想到自己等等会有怎样美妙的经历了。 正在男人想入非非时,就感觉到有一只手拍着自己的肩膀,男人转头看去,见到一个大胡子站在自己身后。 “嘿,哥们,这种时候打扰我,可很不礼貌。” “这里没有不礼貌,前面那个妞,我看上了。”齐天顶着一个大胡子中年男人的模样,指了指已经站在包厢门口的女郎。 美洲帝国男人舔了舔嘴唇:“你也看出了她的火辣对吧,不过你可要等等了,我的时间会很久。” “不想等。”齐天摇了摇头,“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立马滚蛋,要么我揍你一顿,再让你滚蛋。” 齐天说完,一只手摸向了自己的后腰。 在美洲帝国这种不禁枪的地方,这个动作代表的意思可就有些明显了。 这个美洲帝国男人脸色微微一变,很显然,他不想惹麻烦。 “好好,这个妞留给你了。”美洲帝国男人举起双手,“我不想惹麻烦老兄,我也建议你,不要在这惹麻烦,这是鲍勃的地方。” “鲍勃啊,他给我停车去了。”齐天手捏拳,用大拇指,指了指一旁。 “希望你不要骗我。”这名美洲帝国男人不甘的瞪了齐天一眼,随后朝一旁走去。 路过一个侍应生身旁时,这人问道:“鲍勃呢?” “停车去了。” 听到鲍勃真的是停车去了,这名美洲帝国男人没有了办法,只能重新去寻找其他猎物。 齐天朝那包厢走去,他倒不是真的急不可耐,非要跟人争什么,只是因为,齐天认识这个妖艳女郎。 虽然画着很浓的妆,甚至把原本的容貌都彻底遮盖住了,但齐天还是能认出她。 常澜! 曾经那个常家,骄傲的大小姐,曾经开着一辆红色跑车,帅气的出现在齐天面前,曾经告诉齐天,联姻可以,但她想要一份真正的恋爱。 曾经那个大方,自信,骄傲的女人。 此刻却出现在这里,浓妆艳抹。biqubao.com 虽然齐天清楚,常澜不可能是沦落到这个地步,她出现在这,是为了某个任务,或者达成某种目的。 但如果,真的像她之前出现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么这件事,也不会由她亲自来做,她的处境,其实并不是特别好,至少,对于一些人的命令,她要执行。 齐天走到包厢门口,冲浓妆艳抹的常澜道:“换了一个人,不介意吧?” 常澜看着这个以伪装示人的齐天,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也只是感觉而已。 齐天的伪装很厉害,常澜并无法看穿。 常澜微微一笑:“每天见到这么多人,你不给我说,我都不知道已经换人了,进来吧。” 常澜迈着妖娆的步伐,走进了这包厢当中。 齐天掀开门帘,跟了进去,这包厢不大,里面就放了一张沙发,一个桌子。 当门帘放下来,昏暗会充斥整个包厢当中,包厢里的两人只能紧紧挨着,门帘下方是镂空的,让外面的灯光可以透进来。 灯光从这镂空的地方透进来,非但不会让这包厢里的人羞涩,反而增添了几分刺激。 “要来点酒水吗?”常澜扭动着性感的腰肢。 “你不像是美洲帝国的人。”齐天开口。 常澜微微一愣:“从哪看出来的?” “美洲帝国的女人,这个时候会叫我宝贝儿。”齐天咧嘴一笑。 此刻,两个特别熟悉的人,都以陌生的面孔见到对方。 区别就是,齐天知道眼前的人是谁,而常澜,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 齐天看着常澜有些生疏的扭动模样,心中有些感慨。 “我看你也不像是美洲帝国的人。”常澜一只手放在齐天的肩膀上,轻轻游走到齐天的颈部,造成瘙痒,而她则迈动着妖娆的步伐来到了齐天身后。 “那我又是哪的人?”齐天靠在单人沙发的靠背上。 “你是从地狱来的鬼。”常澜俯身到齐天耳边,吐气如兰,“色鬼。” “嗯哼。”齐天眯起双眼,一副享受的模样。 常澜的双手,都放在了齐天的脖颈处,温柔的游走着。 也就在这时,常澜温柔的双手突然变得有力起来,一抹寒芒在黑暗之中闪烁,刺向齐天的脖颈。 这寒芒无比的锋利。 就在常澜认为自己要得手时。 “当。” 清脆的声音想起,那黑暗中尖细的寒芒崩断,一半还在常澜手中,另一半已经弹飞,划出一道曲线,落在前方的桌上。 常澜脸色猛变,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要制造混乱,却碰上这么一个顶级高手! 常澜对自己的认知很明确,她不是高手,所以只能选择在外场,对这些普通人下手,将混乱制造起来,可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不好,在普通人当中,踢到铁板了。 “天呐,让我看看,这是什么新奇的情趣手段吗?” 齐天一把捏住常澜的手腕,用力将常澜拽到自己身前,随后另一只手捏起桌上半截寒芒,那是一个针头。 “啧啧,有毒啊,增加情趣吗?打在女人身上是什么样的?” 齐天抓着手中那半截针头,对准常澜的眼睛就扎了上去。 常澜紧紧闭上双眼,身体却没什么反抗,似乎已经想到自己的结果了。 这一刻,常澜脑海中无数景象浮现,以前在常家的,一直到现在,这些景象,在有一天出现了分裂,是自己在那田中,持枪,对着那辆轿车疯狂扫射的一刻起。 从那一刻起,死亡,就应该是随时会发生的事情吧。 常澜已经认命,但想象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传来,反而是一道声音,传入常澜的耳中。 “想要做什么,不能光靠自己的臆想,强横的实力,对目标的了解,都是完成事情的必要因素,下次在这样贸然动手,可就真的把自己的命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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