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和沈秋水两人走在天银公墓内。 齐天手里提着一些贡品。 沈秋水则捧着一束菊花。 两人默默的走在这里,不远处,有一家人正跪在墓碑前,凄惨的哭声响起。 在这里,见到最多的,便是这种人间悲剧了。 哭喊声中,有不舍,也有悔恨。 齐天和沈秋水渐渐走远,最后站在一个墓碑前。 这块墓在公墓当中,的确称得上是豪华了。 但越豪华的墓,却越显得凄凉,周围空空荡荡的。 沈自文之墓。 墓碑前,放着很多花,贡品也不少,沈老爷子虽说下葬的匆忙,但昨天,天银有头有脸的角色也都来了。 不过西北境这个地方风沙很大,只过了一天,墓碑上就有一层薄薄的黄沙。 “爷爷,我带齐天来看你了。” 沈秋水站在墓前,将崭新的菊花放到那里,随后拿出随身的手帕,轻轻擦拭掉墓碑上的薄沙。 齐天站在墓碑前,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见沈老爷子的人。 齐天亲眼见证沈老爷子死在自己面前。 此刻站在沈老爷子的墓前,思绪万千。 从那晚到现在,还不足四十八小时,但却永远失去了再说一句话的机会。 齐天看着沈老爷子的墓碑,深吸一口气,将旧的贡品拿了下来,新的贡品摆了上去,最后摆上一支烟杆。 “老爷子。”齐天看着墓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我和秋水在一块了,我知道你很反对这件事,秋水是氏族的接班人,而我,又是他的接班人,氏族和龙王殿结合,这无论对哪一个势力而言,都是一种威胁,或许连其他四大氏族,也会坐不住。” “但我对你的保证,永远生效,我和秋水既然决定在一起,就不会因为外界的影响而去做出改变。” “两个人在一起,是一起奔向更好的未来,同时,也是共同去面对未来的一切挑战,我和秋水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你在九泉之下,安息吧。” 齐天向沈老爷子的墓碑深深鞠了一躬,对于沈老爷子,齐天是打心眼里的敬佩! 齐天自问,把自己摆在沈老爷子的位置上,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为了氏族的传承,他可是,做了一辈子的恶人啊! 让自己的儿媳妇将亲生骨肉打掉,只为接沈秋水回来。 沈林夫妇,会恨沈老爷子吗? 答案是肯定的! 齐天抬起头来。 沈秋水的眼眶已经通红了,她将墓碑擦得干干净净,站在齐天身旁。 “秋水。”齐天开口。 “嗯?”沈秋水扭头看了眼齐天。 齐天出声道:“老爷子最后一面,的确是我见的,当时他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我,你会恨他吗?” 沈秋水身体一震,摇头。 “我帮你回答了。”齐天很快的告诉沈秋水,“我给老爷子说,秋水不会恨你,所有人都有资格恨你,沈林有资格恨你,沈家所有人有资格恨你,沈氏那些人有资格恨你,唯独秋水不会去恨你,老爷子得到这个回答之后,很释然,也很开心。” 沈秋水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看向墓碑:“爷爷,我怎么会恨你?爷爷……” 眼泪从沈秋水的脸庞滑落,掉在地面上。 齐天牵起沈秋水的手,扭头走远。 “等我把一切处理好,再回来这里,给爷爷说说我的成就。” 沈秋水另一只手擦去泪水,眼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齐天问道:“想好怎么做了吗?” “嗯。”沈秋水点头,“我准备尽快出发,前往氏族。” “我陪你去。”齐天开口。 沈秋水并没有拒绝,现在她身边最大的助力,就是齐天了。 两人离开公墓。 北山五号庄园。 孙天巧坐在西北王对面。 西北王脸色很不好看,在他身边,站着那名老妪。 老妪出声道:“刚刚消息已经确定了,沈天虹根本就没有死,一直被沈文耀那边的人藏了起来。” 西北王坐在座椅上,那座椅扶手都被他捏的变形了。 “沈天虹突然被枪击这件事发生在北山别墅,沈文耀这些人藏起来沈天虹想要干什么?让沈英纵那群人出来拼命?找谁拼命?当时的局里面,无非就是我,齐天,以及苏千城,苏千城一直站在旁观的位置上,没人知道他想干什么,至于齐天,当时沈英纵那些人已经再和齐天拼命了!” 西北王的眼中露出戾气,格外吓人。 老妪点头:“沈文耀那些人,就是想要针对你了,是不是他们嗅到了什么?” 西北王脸色阴沉:“不可能!当初知道我们事的人全都已经死了!没有一个还能活下来!” 孙天巧此刻开口:“我听说,那个沈林夫妻俩的手里有个东西,你确保没漏出去吧?” 西北王沉默不语,没有说话。 孙天巧见西北王这副模样,再次开口道:“我可提醒你一声,这事如果要露了,麻烦可就大了,现在是关键时刻,你……” “我知道!”西北王声音低沉,不耐烦的打断孙天巧的话,“这事不用你来提醒我,沈林两人早就已经死了,我亲手杀的,消息有没有露出去,我比你们清楚的多!” 孙天巧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老妪看向西北王:“现在情况已经这样了,你打算怎么做?沈秋水显然不愿意让我们插手,现在她那边又有齐天帮忙,我们以正常手段更是没法参与进去了,要不,做掉齐天?” 老妪说这话时,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姿势。 孙天巧眼中绽放精光,她心里没有一天不想让齐天死的。 西北王摇了摇头:“齐天这个人在天银埋的力量很多,连我都没法彻底调查清楚,这个时候对他出手风险太大。”m.biqubao.com 西北王说完,看向孙天巧:“你已经被利刃盯上了,既然这样,你准备退吧,退之前,把局势搅乱,是时候引我们的人入场了!” 孙天巧瞳孔一缩。 所谓的退,就是彻底离开炎夏,虽然孙天巧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但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孙天巧多少还是有些心慌。 “我……” 孙天巧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就这么决定了。”西北王强势开口,“事情到了这一步,一些东西,就揭开吧!孙天巧,你去做准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91/743716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