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朝的脸上充满了戏谑,他故意在此刻提出,就是想要品尝对面这人所流露出的恐惧,以及看他在接下来打球的时候紧张和害怕。 柯朝享受这种把人踩在脚下的感觉。 自信满满的柯朝并没有注意到齐天眼中流露出的戾气。 对于齐天而言,他可以坦然面对很多情况,但唯独不允许有人能威胁到自己的父母。 氏族七公子派人去对付齐天父母,虽然在半路就被拦截了,但齐天还是亲自到场,碾死了沈人杰。 现在,柯朝虽然只是提出这个赌约,但一样触碰到了齐天的逆鳞。 齐天原本还在考虑怎么处理这个柯朝,但现在已经不用考虑了。 柯朝并不清楚,他说出的这番话,让他注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来吧,继续。” 此刻,距离车队出发,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 台球桌上,花色的球只剩最后一个。 轮到齐天出杆了。 柯朝靠在台球桌旁,笑吟吟的看着齐天:“注意,你或许随时会丢,丢了,那命可就没了,对了,你家在哪,家里几口人啊?” “你跟家里关系怎么样?父母还健在吗?身体怎么样?” “你说你父母如果身体健康,这个点,他们已经熟睡了,根本没有料到,自己等等会被人从床上拽起来,一点点折磨到死,怎么说呢,这或许就是蝼蚁的命运吧,意外随时可能会降临到蝼蚁的身上,而这种足以让蝼蚁毁灭的命运,只不过是我这种人的一个念头而已。” “如果你父母不健康,重病或者怎么样,那我会给他们一点刺激,呵呵呵,断绝一个重病的人所有希望,他脸上的绝望,会让我兴奋,对我而言,比再美的女人都有吸引力。” “当然,还有一个别的可能,你的父母都死了,那样的话怎么办?要不你带我去他们的坟墓吧?让我将他们的墓挖开,把骨灰拿出来,冲泡成汤,你一点点喝下去,好吗?” 柯朝越说越起劲,眉宇间那股兴奋之情都掩饰不住了。 齐天看着桌上的台球,瞥了眼柯朝:“你真觉得你赢定了?” “不然呢?”柯朝信心十足,“你看,这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你马上就要输了。” 柯朝说的是桌上的台球,同时也说的是,他派出去的那些人。 柯朝冲台球桌上努了努嘴:“我就剩一个球了,这个球进洞,你就彻底输了,而这颗球已经在洞口,你怎么守?” 柯朝说的那颗球,就在洞口前,只需要白球轻轻碰一下,不管是那个角度,都必进无疑,没有任何意外。 从这一点看,齐天的输,只是时间问题。 “柯朝,你是要找我的麻烦!”尤君站了出来,“跟他无关!今晚他只是听命令陪我来的。”biqubao.com 尤君说完后,转身看向齐天,一副命令的口吻道:“你现在可以走了!” “走?”柯朝笑出声,“尤君,你当我柯朝是什么,你带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柯朝说完后,又看向齐天:“小子,打球吧,别想着拖延时间,再不打,你就算输了,这规则嘛,我说的算。” 齐天看向尤君,开口道:“你这个人挺纠结的,找我来帮忙解决麻烦,现在又想让我走,麻烦不想解决了吗?” 尤君压低声音道:“情况出乎我的预料,我没想到会是这样,我本来以为……” “世界上绝大多数事,都不会在预料之中。”齐天打断尤君的话,冲尤君微微一笑,“今天这情况出乎你的预料,但是,并没有出乎我的预料。” 齐天转身,再次歪头看着柯朝问道:“你真觉得你赢定了?” “不然呢?”柯朝信心十足,还是那个回答,反问齐天。 “我觉得你赢不了。”齐天冲柯朝摇了摇头,给出了答案,随后弯腰俯身,趴在台球桌上,抬杆瞄准白球。 但齐天所瞄准的方向,并不是全色球所在的地方。 而是那颗桌上唯一的,停在洞口边缘一厘米处的半色球。 随着齐天一杆用力挥出,白球如同一颗炮弹般向那半色球冲击而去,那速度快到肉眼都无法捕捉。 只听“啪”一声脆响,白球与半色球发生了碰撞。 这半色球就在洞口处,只需要外界稍微给点作用力就会落入洞中。 但此刻,并没有。 当白球撞上半色球的那一瞬间,一股恐怖的冲击力形成,如果把时间放慢一百倍,就会清楚看到,半色球与白球碰撞的那个点发生龟裂,随后蔓延出去。 裂纹覆盖了整个球体,紧接着球体从内部开始碎裂,一直到外面,整个半色球,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彻底炸裂开来! 半色球的碎片,炸的到处都是。 齐天满脸笑容的站起身来,看向柯朝:“这样,你这颗球就没法进洞了,你的进攻呢?” 柯朝愣愣的看着台球桌面上,那种把球打飞的经常会发生,但这种把球打碎的,柯朝还是头一回见! 愣神了数秒,柯朝回过神来,看向齐天:“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齐天摊开双手,“把你要进攻的球打碎了,那你就没法进攻了。” 柯朝用力将手中的球杆扔到地上,恶狠狠盯着齐天:“你很天真!你说我没法进攻就没法进攻了?这场游戏,我说的算!现在,算你输!” 柯朝话音刚落,在夜色酒吧的门口,就响起一阵汽笛声。 紧接着,是一个个车辆发动机声响起,那些出去的车,回来了。 柯朝走向护栏边,看向下方。 酒吧大门口,柯朝先前派出去的人,一个个走了回来。 柯朝宛如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般,满身豪气的问道:“让你们带回来的人呢?” “在……在后面。”一人回道,声音明显有些慌乱。 但此刻的柯朝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他目光朝酒吧大门口看去,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成熟女人走了进来,这女人一头卷发,烈焰红唇,眉宇之间自然带着一股妩媚,火辣的身材,堪称绝世尤物。 成熟女人该有的妖娆和魅力,在这女人身上完全展现了出来。 柯朝看到这个女人,眼中带着满满的贪婪:“在我得知的信息里,齐天应该是个男人。” “你可以叫我宏姐。”女人开口,“整个西北境地下势力,都这么称呼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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