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被撕开后,齐天低头瞥了眼自己肩膀处的伤口,深吸一口气,那枪伤所带来的疼痛,时刻撕裂着齐天的身体。 在这里没有专业的工具,齐天也顾不得其他,让乔凌找来两根布条,暂时充当止血带,用力扎在肩膀两侧,随后去卫生间擦洗着伤口的血液,这才看清伤口。 齐天四下看了一圈:“去把窗帘挂钩取下来。” 乔凌连忙跑到窗户边上,硬生生将窗帘拽了下来:“齐……齐天,这窗帘卡在盒子里的,没有挂钩。” “那就找。”齐天咬着牙,“我需要一个工具取出子弹。” 乔凌慌乱的在房间里找了起来,可这是酒店房间,可用的东西有限,很难找到。 乔凌就像是个无头苍蝇一般,满屋子乱窜。 突然间,乔凌止住脚步,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跑向卧室,脱掉外套。 一分多钟后,乔凌拿着一个细钢条跑到卫生间,冲齐天询问:“这个行吗?” 齐天看着那长短粗细刚好的钢条,脸上一喜:“这个刚好,从哪找的?” 乔凌没有回答齐天的问题,连忙跑到客厅找来一盒火柴,好在这种酒店都会配上一盒火柴。 乔凌也不知道这火柴所燃烧出来的火焰能否消毒,但现在情况有限,只能这么试试了。 很快,被火焰灼烧过顶部的钢条交到了齐天手中。 乔凌是想帮齐天取出子弹来着,但奈何她的手抖的太厉害了,根本做不到。 齐天将钢条顶部弯折,随后站在镜子前面,深吸一口气,将钢条捅入伤口之中。 那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体内所带来的疼痛饶是齐天都不禁满头冷汗。 齐天一点一点的用力,那鲜血疯狂的涌出。 一分多钟后,齐天用力将钢条抽出,弯曲的钢条带出一颗弹头。 齐天长舒了一口气。 乔凌连忙上前,用早就撕扯好的布条帮齐天绑住伤口。 齐天肩膀的伤口,暂时被止住了。 齐天大口喘息,擦着额头的汗水。 休息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齐天冲乔凌道:“给前台打电话,要个医疗箱来。” 此时的齐天,肩膀虽然疼痛难忍,但至少再遇到敌人,还有一战之力,先前的状况根本不敢冒任何风险。 很快,酒店的服务人员送了医疗箱过来。 这个过程当中,齐天一直在仔细观察,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开门接过医疗箱。 有了医疗箱,乔凌帮助齐天上药,包扎,一套流程做下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今晚应该不会有事了。”齐天反锁房门,挂上挂钩。 齐天暗怪自己大意,有点松懈了,如果之前就挂上挂钩,至少能多给自己一点反应时间。 柔软的床铺被枪打的惨不忍睹,但并不影响休息。 齐天躺在床上,鲜血的大量流失让齐天格外的疲惫,沾床没有多久就睡了过去。 乔凌看着躺在床上的齐天,短短几天的时间,这个人救了自己两次。 乔凌回想着和齐天认识的过程,从最开始的不屑一顾甚至厌恶,一直到现在,虽然只有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但这两个月里,真的发生了好多,北山别墅的任务,茶楼里齐天突然出现的救场,假药事件,在安市湖畔,看着那一晚齐天走入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一件又一件事,在乔凌脑海中闪过。 乔凌慢慢蹲下身来,看着面前熟睡的人,缓缓伸出小手,摸向齐天的脸庞,就在手掌快要触碰到的时候,乔凌猛然将手收了回来。 不行!这可是秋水的未婚夫啊!秋水是你最好的朋友! 可他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心理充斥着乔凌的内心。 但很快,这是一场天使与恶魔的交战。 最终,理性胜过了感性。 乔凌叹了一口气,关掉灯光,在床榻的另一边躺了下来。 清晨,阳光照在齐天脸上,齐天猛然睁眼,昨晚他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确认没什么事后,齐天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就察觉到了异样,一股柔软紧紧贴在自己怀里,是乔凌! 并且乔凌那一条长腿,还搭在齐天的身上。 这样的场面虽然香艳无比,但吓了齐天一跳。 齐天见乔凌呼吸匀称,还处于睡梦当中,缓缓移动身体,但肩膀处传来的疼痛突然袭来,这让齐天的动作不自主的大了一些,而这样的行为,导致齐天怀中的乔凌,睁开了眼睛。 这一刻,两人四目相对,周围的一切气氛都好像在这一刻凝固,乔凌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姿势,一条腿搭在齐天身上,身体也紧紧贴在齐天怀里。 而这大早晨,男人特有的反应也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乔凌,眼前发生了什么。 而在两人之间,一件黑色的贴身衣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这是昨天乔凌藏在枕头底下的,显然是睡着后无意识的给拿了出来。 那贴身衣物,一边有型,一边则显得松软。 这让那感觉到的柔软,更为直接了。 气氛沉默。 齐天率先打破了这沉默的尴尬。 “昨天你找的钢条,是从这拆下来的?” 乔凌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红晕,一把将黑色衣物攥到手里,连忙藏在枕头底下,那条长腿也顺势放了下来,翻了个身直接起身。 可由于没有衣服的束缚,那一阵跳跃,无比吸人眼球。 乔凌自己更是能清楚感受到那来回摇晃的感觉,脸红的更厉害了,连忙转过身去。 “那啥,我洗个脸。”齐天也连忙转身,从床上爬起来往洗手间走去。 在一旁的地上,还有一具尸体躺在这里。 这种套房有两个卫生间,等齐天洗漱完成后,乔凌也洗漱好了,穿上外套,上身的异样总算没有那么明显,乔凌脸色也恢复了正常。biqubao.com 看了一眼卧室的一片狼藉和躺在地上的人,乔凌说道:“我让莫伯伯安排人来处理吧,不然被酒店的服务员发现,估计会有麻烦。” “我来安排人吧。”齐天说道,“昨晚遇袭的事还是不要让人知道的好,现在连背后的人是谁都搞不清楚,把他们牵扯进来没好处。” 乔凌一脸疑惑的看着齐天:“你在天海也有人?” 齐天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龙王殿十万地狱行者,遍布全国各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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