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齐天笑了笑,“有吗?” 沈秋水深吸一口气:“齐天,你的来历我很清楚。” “嗯。”齐天点头,“我明白。” 从沈秋水说给齐天伪造学历身份的时候,齐天就想通沈秋水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和经历了。 齐天毫不意外,任谁突然和一个陌生人订婚,也会查查对方的底细,更何况沈秋水这种人,不把自己查个底朝天都奇怪。 齐天也完全没有隐瞒过自己的身份履历,这些瞒不了人。 沈秋水双手放在桌面上:“我不清楚大牢里是个什么样的环境,也不知道那里会对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但你给我的感觉,全都是暴力,那天晚上在KTV你选择直接动手,今天早上面对沈鹏斌的时候你也说打人就打人,还有刚刚,你依然选择用动手的方式解决问题。” 齐天笑着点头:“我只是选择一种最便捷的方式而已,而且很有效,不是吗?” “那你也得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沈秋水死死盯着齐天,“那天在KTV,你不需要动手,我们沈家在天银还有几分薄面,而今天早上,你动了沈鹏斌,你知不知道沈鹏斌是个什么样的人?” 齐天点了点头:“我听说过一些,听人说心狠手辣,不过我在大狱里见过不少这样的人。” “呵。”沈秋水冷笑一声,“大狱里见过,你认为这是一段很光彩的经历吗!”biqubao.com 齐天摊开双手:“我只是想说,我了解这类人的心理。” “不!你不了解!”沈秋水一巴掌拍到桌子上,“你在大狱里见过再凶的人,他们已经进去了,那里有规矩束缚着他们,但沈鹏斌不同,他是自由的,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是,你今天是出气了,但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做?继续跟沈鹏斌打?你是有顾文给你撑腰!但你有没有想过,当顾文不给你撑腰那一天,你怎么办?” 齐天看着沈秋水情绪激动的模样,伸手摸了摸鼻头:“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关心我?” 沈秋水面色冰冷:“不好意思,你感觉错了,我只是因为你帮过我几回,不想你继续自误下去!沈鹏斌那边我会去找他,包括唐子晋那边我也会去找他,我会想办法将今天你做的事压下来,以后,你最好能换个解决问题的方式,行吗?” 齐天耸了耸肩:“我真没你想象的那么极端。” 齐天说的倒是实话,他如果真极端的话,现在已经把赵诚跟王蓉两个人埋了,之所以还留两个人在外面,齐天是为了布局。 包括东堂那边,东堂的势力是绝对不如龙王殿的,然而齐天还是要隐藏身份,目的就是查清楚东堂这么做的原因。 如果齐天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那恐怕现在整个西北地下势力都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沈秋水听着齐天的解释,摇了摇头:“你不需要跟我讲这么多,咱俩之间在一块,本身就是一场交易,我只是给你一个告诫。” 说到这,沈秋水突然注意到齐天手上有些伤口。 “你手怎么搞的?” 齐天摇了摇头:“不小心。” 沈秋水只是稍微一想就能猜到:“还真如你说的,你不是一个暴力的人。” 齐天无奈道:“真不是打架。” “还是那句话,你没必要跟我解释,点菜吧。” 沈秋水拿起菜单,叫来服务员。 包厢门被推开,不过进来的却不是服务员,而是唐子晋。 “秋水,不介意添一双筷子吧?” 唐子晋虽然是询问的口气,但身体动作却毫不客气,直接坐在沈秋水旁边。 齐天眉头一皱,刚准备开口骂人,结果就看到沈秋水朝自己看来,用眼神示意自己不要开口。 齐天露出一脸无奈,往座椅上一靠。 沈秋水微微一笑:“当然不介意,人多也热闹,对了师兄,我还没给你介绍过。” 沈秋水说到这站起身来,绕到齐天身后,两只玉手放到齐天肩膀上:“这是我未婚夫齐天。” 唐子晋翘起二郎腿:“呵呵,名字才听说,脾气我倒是见识过了。” 沈秋水歉意一笑,顺势在齐天身旁坐下,主动搂住齐天的胳膊:“刚才有些误会,不过大家都是朋友,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嘛。” “对。”唐子晋点头,“不打不相识,我也很喜欢这位齐先生的性格,不过如果齐先生对付别人也能有这股劲就好了,那样的话,那个曹友也不至于那么嚣张,也不至于需要我唐子晋出手曹友才肯善罢甘休。” 齐天感到好笑:“你出手?我很想听听这位唐先生的高招。” “不用了。”唐子晋摆了摆手,“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有些事情,说了你也不懂,等哪天你见到曹友,能跟他搭上话的时候,可以问问他,到时候或许你会明白,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说话,是有多么幸运。” “行。”齐天点头,“那等我见到他,一定要好好问问他。” 沈秋水偷偷掐了齐天一下,示意齐天不要再跟唐子晋争什么。 “唐师兄,好久没见,今天一定要好好喝两杯,也算是为刚才的事给你赔罪,齐天只是太在意我了,所以情绪才会那么激动。” “当然,我师妹的面子,我肯定是要给的。”唐子晋无所谓的笑了笑,“师妹,我记得上学时候,你喜欢画展,过两天菲戈尔大师的画展将要在天银举行,我有两张票,我们可以一起去欣赏一下。” 唐子晋说着,将两张画展门票递了出来,其中一张是给沈秋水的,另外一张,是留给他自己的,至于齐天,自然就被唐子晋忽略。 唐子晋这个时候拿出画展的门票,无非就是让沈秋水无法拒绝,否则沈秋水刚刚才为齐天求情,转眼又拒绝唐子晋给出的门票,就显得有些不知好歹。 毕竟,唐子晋说的,只是看画展。 沈秋水刚准备说话,齐天却先开口。 “那就多谢唐总了。” 齐天一把将两张门票都抓在手里,一张递给沈秋水,另外一张装进自己兜里。 唐子晋面露不悦:“齐先生倒是够着急,不过,画展这个东西,你得能看得懂才行。” 齐天呵呵一笑:“不劳唐总费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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