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直觉,秦冲一直认为黄雅君想帮楼云儿。 要是答应给楼云儿治病,他相信肯定能够取悦黄雅君的。 还有一点,楼云儿也不必搬去跟齐小婉住了。 楼云儿不去,楼九夜便也失去一个合适的理由,也没法去,这样,齐小婉就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 再加上齐小婉当过一回说客也被他拒绝了,又让他感觉薄了齐小婉的面子,感觉还怪对不起人家的。 一个黄雅君,一个齐小婉,这两个女人,都跟秦冲有过不同寻常的过往,秦冲不可能没有感情,不可能不考虑,却是谁的面子他都没给。 忽又想到楼九夜。 能放下亿万富豪的架子到他秦家拜访,足以说明楼九夜有多疼爱楼云儿,品行不端,只能说明楼九夜不是好人,并不能否决他是一个好父亲。 还有老妈李改花对楼云儿的偏爱,又让他对楼云儿产生不少同情。 是啊,那个丫头片子任性是任性点,可也不至于受到如此严厉的惩罚啊。 种种矛盾交织在一起,千头万绪,简直让秦冲的头都快要炸了,趁天色还没黑下来,鬼使神差间,他居然晕乎乎的上了龙山。 他要寻找那个安葬玄灵子的地方,有件事,非得玄灵子给他指点迷津不可。 如果玄灵子能够再次出现,他想求玄灵子网开一面,在传世银针的使用名额上多给一个,这样的话,老妈和楼云儿都可以同时有救了,也就省去许多不必要的烦恼。biqubao.com 秦冲步履轻捷的爬往半山腰,并没有因为醉酒而略显蠢钝。 凭记忆,他在寻找一片黑压压的松树林,那时候,他把古槐村小洋楼院子里隐坟遗骸从古槐村小洋楼的院子里迁葬到那片松树林,就埋在一棵树冠茂密的松树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置身山中,有一种行走在聊斋故事里的味道,却是秦冲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首先,他知道,玄灵子代表着正义的力量,还有一点,他天生就大胆。 他也只是抱定试试看的心理,却不料来到半山腰以后,很快看见一位老者,正是玄灵子。 秦冲心中大喜,上前一抱拳,一作揖,“前辈别来无恙。” 玄灵子这次没再打扮成衣衫褴褛的乞丐,身上道袍少说也有七成新,而且脸上的气色也好看多了,鹤发童颜,像是在饭后散步。 “这么晚了,你还来找我,想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说吧,你小子找我有何吩咐?” 秦冲顿时汗颜,说道:“吩咐不敢,倒是有件事,弟子始终不能定夺,这次过来,想请前辈给我提点指导性的意见。” “指导性意见?啊哈哈哈,我一不是领导,二不是大学老师,指导性意见就免了,说吧,是不是因为传世银针的事情?” 似乎知道了秦冲来意,玄灵子开门见山。 秦冲眉梢上挑,瞬间服气道:“正是。” 然后咂了咂嘴,声音忐忑的说道:“其实吧,我这趟过来,是替,是替楼云儿求情的。” 玄灵子故作惊讶,“哦?替楼云儿求情,她犯什么错误了,说来听听。” 秦冲更显紧张,说道:“前辈你就别装了,不久前,楼云儿大闹青鸟观,还把你画像上的眼珠子给抠掉了,这事你肯定知道,不然,她也不会被你吓傻的,还被你弄成了哑巴……” 既然把话挑明,秦冲爽当一口气想要说完。 却见玄灵子单臂骤然举起,脸色略显痛苦的说道:“打住打住,她傻她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意思,他是被冤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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