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还是有些犹豫,说道:“那,我就先收下,等将来你后悔了,我再还给你。” 我登时来气了,“啥叫我后悔了还后悔,我跟你说百合,拿了这钱,你先买几件好衣服,记住,打扮越漂亮越好,不然别说我是你哥,然后呢,你放开去吃去喝去玩,等把钱花完了,我还有,赶紧拎走,赶紧的。” 就感觉钱多了扎手,我故意装出嫌弃钱多的样子。 从小一起长大,姐姐最了我,看见我这态度,她就知道,今天她不收下这钱还真的不行。 姐姐两手合抱的拎着我赠送的满满一帆布包现钞,又很吃力又很开心,走路时还满脸崇拜的扭头望向我,问道:“哥你在哪发财的,下次发财带上我呗。” 其实我是想故意让姐姐感受一夜暴富的滋味,所以,往屋里走时,我也没帮姐姐提帆布包。 我没有说出我和豪门曾家的交集,而是撒谎道:“人家欠我的钱,还我了。” 姐姐替我开心不已,连问:“还你了,谁呀,谁这么凭良心,是黄印吗?” 不知道为什么。 想到黄雅君。 我忽然想到我在昌源拳知音之夜掠走黄雅君贞操的样子。 也就极想把黄印看成准岳父,而既然是准岳父,怎么也得给点面子,因而说道:“他的钱嘛,也快还给我了。” 姐姐更加高兴了,说道:“好呀好呀,这样,我哥又能跻身青屏有钱人行列了。” 我付之一笑,“啥叫有钱人,在真正有钱人的眼里,咱就是个屁。” 说这话,我一下子想到曾金山。一山更比一山高。 别说超级大富豪楼九夜。 就是曾金山那样的高度,若我想要财富积累,估计至少奋斗一万年。 我倒也没往巨富上多想,忽然话题一转的说道:“我这次过来,还有一件事……” 因为有钱了,跨过门槛,再是寒酸的摆设,眨眼之间也是满堂富贵。 姐姐把帆布包放在椅子上,乐得合不拢嘴,忙问:“什么事?” 我说道:“过两天,我打算把咱妈接到唐州我那个小洋楼里住一阵子,妈需要带哪些东西,你先提前收拾下,到时候我来接妈。” 我没有告诉姐姐,把母亲接过去,是为了治好母亲的瘫症,然后在母亲站起来以后,能给姐姐一个惊喜。 姐姐还以为我想老妈了,完全是单纯的接过去守着老妈过那么几天,因此说道:“那也好,我跟你一起去吧,到时候,你忙你的工作,咱妈呢,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我却是摇头,“你在家带孩子,还要做饭给我妹婿吃,妈在那边有人照顾,保姆我都请好了。” “请好了,谁呀?我跟你说,哥,现在外边不太平,请保姆,你一定要找个知根知底的,要不然这样,我去给你当保姆吧,工资呢,我也不要,反正你这一百万够我花一辈子了,我只想帮你看好家,还有,看好咱妈。” 害怕我再像三年前那样被人骗光,姐姐自告奋勇地说道。 不仅如此,从小在我的疼爱下长大,有时候说话,她还带着撒娇的成分。 却是我目光里透过狡黠,笑道:“你去了碍事。” 姐姐忽然如梦初醒,“哦,我未来的嫂子?哥你找好对象啦!” 又惊又喜,直接惊动了瘫痪在床的李改花。 李改花虽然腿脚不灵便,耳朵却是一点也不背,外边的谈话,她基本上全听见了,特别是听说儿媳妇不儿媳妇的,那简直就是抬头看见白月光。 “冲儿呀,咱们什么时候去!” 挣扎着往上坐起,李改花在里屋急不可耐的说道。 我登时有些尴尬了,忙道:“我还没准备好呢妈,过两天吧,过两天一定带你见她。” 说这话,其实就等于承认了。 我想请的所谓保姆,除了潘小兰,没有第二个合适的人选。 反正潘小兰的理发店不准备在玖陇农化对面开了,当初我发誓等我有钱以后,要在唐州繁华地段给潘小兰买一间门面房,让潘小兰把理发店搬到那里。 现在我有钱了,买门面房也只是时间问题。 恰好利用潘小兰这段歇业时间,我想把潘小兰请到家里,让潘小兰伺候母亲一阵子,一者看看潘小兰有多孝顺。 再者。 想看看潘小兰和老妈能不能处到一起去。 事实上,这就好比婆媳之间的一场演习。 而且。 好长时间没有看到潘小兰,久别赛新婚,我确实有些想潘小兰了。 可是。 这种打算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到现在我还没跟潘小兰说。 还不知道潘小兰答不答应。 所以,面对老妈的提问,也只能保守的说过两天了。 在姐姐家聊了一会,我开车也就走了。 “哥,你那些钱赶紧存起来啊,外边乱,特别是咱们大青屏,更乱!” 替我担心,姐姐追到大门口,无论如何都有些放心不下。 不过,害怕有人偷听,她也没敢提到后备箱。 我斜眼看天的说道:“没事的,放心吧百合,在青屏这个地方,还没人敢对我怎么样。” 这话绝对不是吹牛,毕竟青屏黑老大段武对我礼让三分,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我之所以不着急把钱存入银行,其实,我一直等待取悦潘小兰。 我也知道,潘小兰长这么大,绝对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想到潘小兰当初趁着夜色翻垃圾桶的样子,我现在极想让潘小兰也感受一下做富人的滋味。 不过,我这次去见的却是另一个重要的女人,也就是青屏芸花酱油厂美女老板齐小婉。 那个艳可透骨而又无比痴情的女人。 在我跑到玖陇农化打工,任何人都可以把我当成废柴,唯独齐小婉看好我,千方百计帮助我,还通过那块狗头金,变相把温馨花园那套房子送给我。 爱似烈火,可又满池娇艳。 那种冰与火的交融,来到青屏,如果你不想去见她,就等于一种遗忘,一种背叛。 却是夏贵整天对齐小婉监视不断,这又很难给我创造合适的机会。 鉴于夏贵是个无赖,可能在为我的人身安全考虑,齐小婉有言在先,若不到必要时刻,若她不主动联系我,我千万不要去找她,哪怕彼此再是思念。 把车开到芸花酱油厂门口,远远看见夏贵的车子停在厂子里,我咬了咬牙关,油门一踩的只好走了,然后,轻打方向盘,绕了个弯,拐回青屏方向。 好不容易回了趟老家,尽量把想见的人都见上一面。 我这次去见的人肯定能看见,也就是二车间美女同事,九条仙女之一,我尊称为美娟姐的石美娟。 石美娟从玖陇农化辞职以后,一直选择逃避生活,远离唐州,在青屏打着短工,先是在饭店里做面点工,后来自己做起小生意,推着三轮车,满大街卖煎饼馃子。 归根结底,还是张大江那个老渣男伤她太深了。 好在石美娟后来遇到一个好人,那就是在我小时候溺水时救过我一命的潘铁力,我的大恩人。 我也想好了,如果我最终选择了潘小兰,而石美娟又嫁给潘铁力,那么,我必须改口无疑。 所以说。 赶在石美娟还没有成为我的未来丈母娘之前,我就想多去看石美娟几次,顺便多喊几声美娟姐。 很快我开车来到青屏城,路过明通路与博鑫步行街交叉口,忽然看见一大帮穿制服的人好像正在执法,而且有不少吃瓜群众在指指点点。 从吃瓜群众的眼神一看,就知道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合理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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