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宾馆房间,我并没有多少睡意,除了代香草让我放心不下,还有一个女人让我难以释怀。 主要是那个女人婆媳俩都很善良,尤其把传家宝送给我,害怕我不要,还特意放在烙饼里,真是用心良苦。 我走过去拉开行李包,取出那块烙饼。 然后用脚驱过一把椅子,坐在桌子旁,小心翼翼的把烙饼掰开。 果然很快露出一块马掌铁。 虽然是马掌铁,却与普通铁不同,以我丰富的阅历来看,这应该是一块不会生锈的玄铁。 而且越看越是似曾相识。 靠,这不是那个国玺的底座嘛! 我猛的一拍脑门,然后一下子想到了《代国史录》里的那幅国玺图。 罗茶花怎么会有代国国玺的底座呢,难道,她也是王族血统? 卧槽! 我又一次震撼了。 代国国玺,我已经得到了,也就是当初我和老板娘白丽在高速路边滚沟沟得到的那块狗头金。 而罗茶花送我的这块马掌铁,竟然是代国国玺的底座! 莫非,天要降大任于我? 如果代香草真是代国末代女王转世,搞不好,我真得把代香草纳为王妃,因为,那本《代国史录》里早就暗作说明了。 这又遇到一个罗茶花,而且,人家与国玺也是有关联的。 嗨呀,繁花似锦,潘小兰可怎么办? 还有,齐小婉要是跟夏贵离婚了,她又怎么办? 还有黄雅君呢?白丽呢…… 艾玛! 在替潘小兰担心的同时,我接连想起好几个女人。 我也真是服了自己了。 本来我还准备把马掌铁还给罗茶花的。 这时却是忽然改变了主意。 因为。 只有上位君王那个级别,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空缺在那摆着,那些女人的位子才好安排。 至于罗茶花。 我想,真要有一天我能成为代国国君,说不定,我会赏赐代铁锁一个侯爵的位子,这样,罗茶花就可以跟着享福了。 这一带着脑残的异想天开,收下罗茶花传家宝,也就变为心安理得的事情。 我小心翼翼的把马掌铁收了起来,心情无形当中放松多了。 正准备洗把澡然后睡觉,圆领衫刚从脖子脱下,可忽听有人敲门。 “谁?” 我带着警惕的轻问,毕竟这种宾馆我第一次住,安不安全,我心里暂时还没底。 门外响起一个女人低低的声音,“是我,罗茶花。” “哦,茶花?” 我顿时松了口气。 忙又把圆领衫套上,然后,走过去打开房门,满脸怀疑的说道:“快进来茶花,进来,进来!” 看罗茶花那副含羞带怯的样子,好像稍不留神就能吓坏似的。 所以我尽量热情又热情,殷勤又殷勤。 可是,既然夜已经深了,这个女人这个时候还来敲门,到底她想做什么呢? 喜欢深夜敲门的女人,我遇到好多,比方说陶艾美,召小红,还有朱芳、胡雪玲她们。 那些女人,没一个正经的主儿。 莫非眼前这个女人也想学坏? 但是,通过这么多天的观察,面前这个女人,完全跟陶艾美她们不是同一路人啊。 我速速寻思着。 在我的心目中,罗茶花一直都很美好,很纯粹很干净。 这个结语,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想改变。 这也不是说我有多高尚,主要这个女人太让人尊敬了,尤其想到白头谷里的妇道恪守,那简直是圣女的存在。 “进来茶花,进来,快进来。” 感觉人家罗茶花是在做贼,而我是个拯救者,直到把罗茶花拉进屋,我才发觉自己带着动手动脚的嫌疑。 “我……” 罗茶花就连说话都有些局促不安。 挣脱我的生拉硬拽,她抬手把头发往耳后拢了拢,然后神色带着小疼痛的开始搓着手面。 如果没有猜错,她的小手一定是被我捏疼了。 我这才意识到好心办了坏事。 我不无尴尬的挠着后脑勺,咂嘴问道:“这么晚了,你有事吗茶花?” 问人家有没有事,还说这么晚了,真就没把人家当成正经人。 罗茶花好看的脸庞腾地红到耳根,忙道:“说什么呢,你别理解错了秦冲,我就想来问问你,我的那块马掌铁,你看了没有。” “看啦看啦,你瞅瞅,我刚把烙饼掰开没多久,你就过来了。” “看了就好,这是我和婆婆的一片心意,你一定要收好。” “你真的送我了?” “嗯,不过,也不是白送你的,我也想向你要点东西。” “什么东西?” “打火机。” “打火机?嘿!” 我忍不住想笑,接着说道:“这深更半夜,你专门跑过来要打火机,咋的啦,想跟我学抽烟,还是想去谁家放把火?” 担心隔墙有耳,我说话时有意压低嗓门。 可考虑罗茶花听得可能不太清楚,我又不得不把嘴往前伸了伸,因此看上去就好像交头接耳的样子。 罗茶花身子滚烫滚烫的,美腿忙往后撤,同时轻声埋怨道:“你都想哪去了,我有那么坏嘛!”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瞧我这智商,是我说错话了茶花,你还真心不坏,可我就是不明白,你说,你大老远的跑来要打火机干什么,就算你家停电了,点蜡烛,德旺大叔也抽烟,也有打火机啊。” “那不一样。” “咋就不一样了?” “因为,你的那个打火机在白头谷的山洞里给我点燃了火光,温暖了我,然后,又帮我烤熟了吃的东西。” 哦,原来是这样…… 我的眼神一下子活跃不起来了,随着记忆里的那片悬崖沉落,很快开始带着自重,笑容,也就慢慢变得有些僵。 我也才知道,罗茶花要的不单单是打火机,还有一段美好的记忆,一种离别以后的纪念。 “怎么,你不想给?” “不是的,不是茶花。” 既然不再神气,我的表情也是君子的。 看见我一本正经的样子,罗茶花暗暗松了口气,好看的眼睛睁得更大了,随之叹声:“那就好。” 站在我面前,罗茶花跟我的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却是始终保持着仰视的姿势,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谦卑。 低声问道:“我不仅想要你打火机,你的那把袖珍瑞士军刀,我也想要,你说,你能一起给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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