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云水道长这是想故意支走代大鹏。 就连自己的徒弟,他都不想让在场,由此可见,他要说出的秘密,那是足够大的。 代大鹏应了一声:“是,师父。” 然后,手执长剑退出山洞。 听到代大鹏脚步声越来越远,云水道长这才接起刚才的话茬,跟我说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送给你小金碗的老者一定是位世外高人,他身材矮小,性格怪癖,习惯拿着一个破茶缸冒充乞丐,而且内功相当深厚,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对啊,你说得一点也不假! 我目瞪口呆,就差一个明确表达了。 云水道长所说,正是我在唐州龙山上遇到的那位老者。 当时,我见老者衣衫褴褛,不想接受老者以小金碗馈赠,却是在推辞过程中,感受到了老者手上传来的一股无法摆脱,同时也无法抗拒的强大内力。 现在,云水道长把那位世外高人精湛的内力都说了出来,表述这么详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正在纳闷,还是云水道长率先把话挑明道: “你这小金碗,是我师父玄灵子的护身符,也是青鸟观镇观之宝,我师父行走江湖,青鸟派至今没有收到任何音讯。 小金碗也是随他一起隐于时光,多年来,青鸟派弟子一直在苦苦寻找这件宝物,却不知道为何到了你的手里。” 凝视小金碗,云水道长百思不得其解。 小金碗对于我而言意义不大。 我也没觉得给我带来多少好运。 倒是听到青鸟观三个字,让我一下子想到了胡云道。 “前辈你要是不提青鸟观,我还能跟你扯几句,既然提到你们青鸟观,我连砸你们道场的心都有!” 我气呼呼的直接岔开话题,霍地站了起来。 云水道长正说得如痴如醉,这时不禁睁大眼睛,“怎么啦,我青鸟观有人得罪你啦?” 我怒道:“何止是得罪!我和茶花,就是被你们青鸟观的胡云道给推下悬崖的!” 啊,那个孙子! 云水道长也是一气。 “那个大逆不道的畜生,把为师两条腿害瘸还不够,这又伤及无辜,如果能够离开这块绝地,回到青鸟观,我非把他宰了不可!” “原来前辈是胡云道和赵余年的师父,好啊,就想问你,那些烂徒弟,你平时是怎么教出来的!” 听说胡云道和赵余年是云水道长的徒弟,我简直无语。 云水道长也知疏于管教,面对指责不无汗颜。 不过,他的心思主要还在小金碗上边,回到刚才话题说道: “清理门户的事,等我回到青鸟观再说,现在我想知道,你是怎么遇到我师祖的呢?” 确定送我小金碗的那位世外高人就是师父玄灵子,云水道长很明显开始敬畏我。 同时,他又为玄灵子为何把护身符送给我而感到迷惑。 而我呢。 听说得到是青鸟观镇观之宝,我的心里难免一阵波澜。 把过去曾经发生的事情简单梳理一遍,我觉得实在不可思议。 这时就听云水道长叹道: “青鸟派开山鼻祖妙寿真人仙逝以后,青鸟观所在的二龙山只留有他的衣冠冢,最后葬身何处,几百年过去了,我们青鸟派弟子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师父云游四方,就是为了找到师祖叶落何处,没想到,师祖埋葬之处没找到,竟然白白把宝物送了人!” 云水道长是在自言自语。 我若有所思,“哦,是这样……” 忽然想到老板娘白丽卖给我的那个古槐村小洋楼,一拍脑门的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一定是这个样子的!” 云水道长被我一惊一乍搞得满头雾水,歪着脑袋打量我,“你明白什么了?” 我满脸兴奋地说道:“我明白你师父玄灵子的意思了,方府那个小洋楼……” “什么小洋楼不小洋楼的,我都快被你绕糊涂了。” 我眉毛舒展道:“实话告诉你吧前辈,我在唐州古槐村买下一幢小洋楼,那幢小洋楼盖在一个大院子里,早先是唐州富商方家岩的,后来卖给了我。” “都扯到房产交易上了,小洋楼跟我们出家人有毛关系。” 感觉我有些啰里啰嗦,云水道长脸色更加难看。 我视如不见。 只顾说道:“有关系啊,有一天夜里,雨下得特别大,可以说百年不遇,就是那场雨,把小洋楼院子里的隐坟给暴露了,是被方家岩那辆大奔给压塌的。”m.biqubao.com 我说话慢慢悠悠。 隐坟? 云水道长兴趣陡增。 眼放绿光的说道:“你接着往下说,继续,继续哈!” 既然云水道长是玄灵子的嫡传弟子,而且为人正派,我不便隐瞒下去,真就打开了话匣子。 “隐坟暴露出来以后,从墓室里爬出来好几条小金蛇,不多不少,正好九条。当时候,所有围观者都想把小金蛇杀掉,我却把它们捉住了放在竹篓子里边,然后悄悄背到古槐村后边的龙山,想把它们放生。 来到龙山半山腰,恰好遇到一位老者眼睛微闭的躺在地上,那老者看上去病怏怏的样子,手里握着一根打狗棍,旁边摆着一个破茶缸,相貌特征,和你刚才描述的一模一样。 感觉老者好像渴坏了,我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要给他找些水。 他却连说不渴,说他只是在那里睡个懒觉。 一个病怏怏的老头,跑到荒山野地里睡觉,你说怪不怪? 老者一眼看穿我是来放生的,有感我的善良,便向我讨要那个用来装小金蛇的竹篓子,作为交换条件,他赠送我一个小金碗,也就是你手里拿着的这个。 眼见老者一身破烂衣服,感觉他怪不容易的,可能一个家底子也就这个小金碗能值点钱,所以,我也就坚决不要。 我说,我的竹篓可以免费送给他,可他不干,非要我接受小金碗不可,说这是我以后吃饭的家伙,还说真金不怕火炼,最后,居然用强大的内功征服我,强制我接受。” 我侃侃而谈。 云水道长越听越着迷,忍不住的问了一声:“那后来呢?” 说时露出急不可耐的表情。 我两手一摊的说道:“后来,我实在没有办法,也只有把小金碗收下了。” “哦……” 云水道长咽了咽唾沫,意犹未尽。 不想让云水道长扫兴,我接着说道: “不过,老者也太高明了,他不仅知道我是来放生的,还知道方家岩家里暴露隐坟的事情,要我想办法买下方府那副宅子,然后把隐坟里的遗骸迁葬到龙山之上。 迁葬的具体地方,老者都给我指定好了,是在一棵枝叶茂密的松树底下。 迁坟的事情,他要我一个人去做,还要我别把这事告诉任何人。 其实我真不想跟你说的,可你非得逼我,我见你慈眉善目,不像胡云道、赵余年那样擅长欺师灭祖,所以,就把这些故事告诉你了,你可别坑我。” 终于把故事讲完,我如释重负。 云水道长自我感觉良好的连连摆手,“嗨呀,别说了别说了,这是哪里的话,我是那种人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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