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会的,我还想做个鱼叉,明天抓条大鱼给你做烤鱼片呢,坐着别乱动,一定等我。” 我说道。 这时的我,真恨不得能够长出一双翅膀,早点去,然后早点回来。 害怕罗茶花有危险,我也没敢在外飘的太久,半个小时后就回来了。 回来时我还带着一个木叉,用是三树杈铁木做的,梢部已经被我用刀子削尖了,看上去很强悍。 “告诉你茶花,刚才,采野果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山洞。我也进去看了,洞口不太大,里边又很干净,今天夜里,咱们就住那里吧。” 爬上大岩石,我满脸兴奋的跟罗茶花说道。 罗茶花站在岩石上正东张西望着,看见我平安回来,她的心里也很高兴。 “那,现在呢,现在怎么办?”罗茶花问。 我说:“现在就去山洞,路上很好走的,也没多少扎脚的东西,我穿草鞋就行了,喏,我这双鞋,你穿上。” 说着我就脱下了运动鞋。 罗茶花一怔,“这……” “别这了那了的,野果我都给你采好了,有沙果、山枣、桑葚和野草莓,好吃着呢。” 我不知道,我说的几样东西,罗茶花都爱吃。 罗茶花已经有些饿了,经不住诱惑,嘴唇不自觉的抿了抿。 我看在眼里,趁机说道:“快穿上走吧,到山洞里点燃干柴,先把你身上的衣服烘干再说。” 从坠崖掉进河里,到现在虽然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罗茶花身上的衣服看上去还是有些湿。 罗茶花说道:“衣服已经被我焐干的差不多了,你别替我担心,我的命硬着呢,不会生病的。” 我说:“不只是烘干衣服,等我去砍些木头做成鹿砦,用鹿砦封住洞口,野兽就进不去了,咱们在山洞里过一夜,等到明天,用鳄鱼皮做出一双鞋垫,我就可以带你寻找这条河的源头了,到时候,我会争取带你早点出去的。” 听见我排好了计划,作为一个弱女子,罗茶花也没啥好说的了,却也忽然抬头道声:“要不然……” 她是想说,要不然,你还是背着我走吧。 可她又是进退两难的样子。 望向罗茶花眼神里的欲语还羞,我很快便明白了。 我没敢接下去,而是话锋一转的说道:“穿上走吧,太阳越来越刺眼了,你总不能在阳光下一直晒着吧,那样容易变丑的。” 拿着变丑去吓唬一个漂亮女人,比吃喝玩乐的诱惑,往往效果更加明显。 罗茶花真就有些害怕了。 她也知道,我吓唬她完全为了她好,心里感激我,这时便采取一个仰望的姿势。 可就在她仰望我的时候,我自感渺小的竟然蹲身去穿草鞋。 看见我蹲身,罗茶花急忙也蹲了下去。 赶在我前边,罗茶花一伸手把草鞋抢了过来,弯腰垂头的把草鞋放在我大脚趾头位置,让我的大脚板伸进去,然后用草绳把鞋系牢固。 她是出于感激的心情才帮我穿鞋的,就像一个贤惠的妻子,对丈夫的举案齐眉。 我看在眼里,更觉得把这个女人平平安安送回家,是我这辈子要干的一件大事。 我跳下岩石,就像先前托举罗茶花那样,让罗茶花的身子从岩石上滑下来,这次我同样托住罗茶花的脚。 爬上一个陡坡,走了几分钟的路,很快,就来到了我所说的那个山洞。 我引罗茶花进到山洞,指向地上用芭蕉叶包着的一大摊水果,跟罗茶花说道:“快去吃吧,要是不够,等会我再带你摘去。” 罗茶花弯着修长的脖颈,问:“那你呢?” 我笑道:“摘的时候,我已经吃饱了,你在这一边吃一边等我,我去捡些干柴。” 罗茶花却是说道:“等会,我跟你一起去捡吧,你坐着歇会,可别累坏了。” 我又是一笑,“我怕你不好意思张口。” 罗茶花忸怩而又羞涩的一个转身,轻声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开玩笑,真是服了你了。” 说完,走过去弯腰抓起一把山枣,返身塞几个在我手里,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拿着!吃过了也得再吃,吃了这几个枣子,咱们也好早点出这个坑。”…… 吃完野果,罗茶花和我一起,捡了好多干柴。 她知道,这荒山野岭,猛兽毒蛇随时随地都可能出现,而如果不想被猛兽毒蛇攻击,最好的武器,就是火。 所以,她得捡到更多的干柴,最好要够燃烧一夜。 一大堆干柴摞在山洞里的一角,罗茶花望过去,抹了抹额头上的香汗,终于松了口气。 我却是一刻也没闲着。 我扛来一捆新鲜的枝干,害怕那把袖珍瑞士军刀受损,这些枝干,多数是我用蛮力直接折断的。 拽到洞口以后,我把枝干交叉放置着,并用黄麻皮和藤条捆绑起来,制成了部队里经常用到的鹿砦。 用这种鹿砦挡在洞口,夜里睡觉的时候,能够有效的抵挡猛兽的攻击。 同时,为了把安全系数增到最大,我想了想,便扯些蒺藜的叶蔓过来,绕在鹿砦上,中间又塞满了带刺的灌木枝条,这才感觉有些满意。 此外,为了防止毒蛇爬进来,我又在洞口撒满了蒺藜。 万无一失以后,我感觉有些累了,这才想到补上一觉,看了看潮湿的地面,念叨一声:“要是有张老虎皮可就好了。” 然后对罗茶花说道:“用打火机生好柴火,茶花你先把衣服烘一烘吧,烘干以后,你也睡会。” 然后,我便倒在一堆枯树叶里,背对着罗茶花,很快睡着了。 白天睡觉,晚上精神可就有点大了。 一者,白天睡的时间有些长,再者,夜里不得不提高警惕,因为外部危险无处不在。 就在这天夜里,我和罗茶花坐在篝火旁唠起了家常,这期间,罗茶花讲出她为什么嫁给代铁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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