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款玛莎拉蒂,怎么说也得一千五百万,一年多不见,这个丫头片子竟然开这么好的车,难道傍到超级大款了? 代香草满脸怀疑的把目光移到车子上。 她不知道车主人是楼云儿,只以为黄雅君被人包养了。 忽又想到我带黄雅君到白城要账的情形,想起黄雅君和魏中信勾勾搭搭的场面,又提裤腰又卖乖的,忽然更加确定黄雅君不是什么好女孩。 越往坏处去想,代香草越不想跟黄雅君打招呼,只是逮着豪车可劲地看。 黄雅君好像看出代香草在想什么,感觉受到了侮辱,她也没有搭理代香草。 “我走了秦冲,听说,宁南大山里盛产老虎,进山以后,你可要注意点。” 降下车窗玻璃,黄雅君小手伸出窗外,朝我摆了摆。 盛产老虎,盛产? 这句话足够狠,就差没有挑明代香草是只母老虎了。 代香草的脸颊一下子就热了。 不过,自始至终,她都没拿正眼去看黄雅君。 目光从豪车上收了回来,代香草忽然脸挂微笑,仰望着我说道:“走吧秦冲,赶路要紧,香儿阁草原上狐狸好多好多,还有成精的,唯一的缺点,就是不会傍大款,你要是喜欢呀,到时我给你牵牵线。” 两个同样漂亮同等优秀的女人,本来就争芳斗艳,这再因为一个男人而同时跳进醋缸,见面,除非不说话,说话一定都不好听。 一边是母老虎,一边是狐狸精,我的脑袋顿时可就大了。 挠了挠后脑勺,我正不知道该偏向谁,或者说,该如何打圆场,却见黄雅君好看的嘴唇斜斜一牵,道声:“自己可别成精就行,哼!” 然后油门一轰,连我也没理睬,便开车走了。 很明显,黄雅君以为我和代香草勾搭上了。 我一下子听了出来,看见黄雅君气咻咻的有点超速,我这时赶紧亮开嗓门,“嗨嗨嗨,我说,生气你也不能超速啊,你可慢点,开慢点,赌气开车很危险。” 我手如大旗似的,在空气中不停地飘摆着,很明显对黄雅君放心不下。 隐隐约约,黄雅君一句气咻咻的话传了过来:“罚款又不罚你家的!” 我一下子乐了,笑喷:“可别扣你12分哦。” 然后转身望向代香草,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我不是让你在城外等我的嘛,这么危险的地方,你说,你为什么要回来呢。” 我嗓音带着沙哑。 表面上是责怪,其实我是在关心代香草,就像关心黄雅君,要黄雅君开车慢点一样。 代香草是个聪明的女人,当然能听得出来。 代香草软软糯糯地说道:“你能来,我为啥不能来,这里又不是你家地盘。” 说完,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 先前所有的清高,在我面前,此时已经全部融化了,只剩下柔情似水的一面。黄雅君会撒娇,显然,代香草也不想输。 更重要的一点,看见我安然无恙,代香草确实蛮开心的。 却不知道为啥,仰脸再次望向我,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就感觉险些弄丢一件宝贝似的。 却是我艺高人胆大,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是轻道:“走吧,上车,额头城太乱了,咱们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代香草嗯了一声。 安全起见,她也顾不得儿女情长了,便和我同时上了车,然后匆匆离开了额头城。 到了晚上,在一个叫平安堡的小镇住了下来。 因为得罪了赵余年,我害怕遭到暗算。 尤其在为代香草的人身安全考虑,登记住宿的时候,我专门要了一个套房,代香草住里屋,就住外边这间。 没有卫生间,也没法洗澡,简陋是简陋点,可我心里踏实。 好在夜里还算安全,除了代香草出去解手,我不放心,跟出去保护着,别的,倒也没有发生什么。 第二天上午,大概十点多钟的样子,便到了香儿阁草原。 若按代香草的意思,那就是先在香儿阁草原玩上那么几天,教我骑骑马,吃吃草原上的手抓羊肉,看看香儿阁湖,湖水不太凉的话,还能下去洗个澡,然后再回娘家所在的村寨月牙坪。 可看见我一脸焦躁,她心说,这样玩也没啥心情,就随了我,先去古寨拜望老族长再说。 “你们的老族长到底多大了?” “具体多大,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反正一百多岁吧。” “真是老寿星,那,再给他买点补品吧。” “别买了,不好带的,到了乡里,就没有车子能走的路了,到时候,多给老族长一些钱吧。”biqubao.com “那,东西怎么办?” “背着走呗。” “背,这么多东西,怎么背?这不是折磨人吗,靠!” “瞧把你吓的,别怕,等我到乡里的集市上买个大大的背篓,到时,都放背篓里去,小时候,我经常背的。” “逗你玩的香草,哪能让你背呢,告诉你吧,我当兵的时候,在大山里拉练,背的东西可比这重多了。” “不行,起码,咱俩一人一半。” “嗯,一人一半。” “口说无凭,拉拉勾呗。” “开车呢,注意安全。”…… 路上,我和代香草貌似有说不完的话。 代香草讲了很多有关古寨月牙坪和香儿格草原的故事。 讲到族长,讲到代族起源。 后来,居然讲到了历史上神秘消失的代国,说她是代国王室正宗血统。 我满脸着迷地聆听,到了最后,居然感觉代香草真就是一位代国公主。 中午时分,到了代香草娘家所在的乡里。 恰好代香草有个同学在乡政府上班,便叫我把车子直接开进乡政府大院,这样,起码能保证车子安全。 停妥以后,代香草请那位同学吃了顿饭,赶在天黑之前,因为还有好几十里山路要走,饭桌上,大家都没敢磨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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