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脸上没有多少惧色。 倒是吓得罗茶花惊叫一声:“师太可别乱来!” “我乱来了么?” 望向罗茶花,老尼很快转移注意力。 见罗茶花过于美丽,老尼不忍逼视,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罗茶花下意识的冲老尼点了点头,忙又连连摇头。 这时老尼把脸转朝秦凡,顺着剑气所及,慢吞吞道: “赵余年的脚筋被我挑断了,这是他侮辱良家妇女必须付出的代价,莫非你也想试试?” 啥,侮辱良家妇女?代香草被他占了? 我勒个去! 秦凡满眼震惊的张大嘴巴,半天竟然没能说话。 说不出是懊悔? 是心疼? 还是怨恨造化弄人? 反正他现在感觉天都塌了似的。 老尼满脸冰霜道: “后悔有什么用!如果你珍惜她,就应该好好保护她!这是你不负责任而要付出的代价,代价有多大,估计你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你就提前做好思想准备,准备带着遗憾过完下半辈子吧……” 既然赵余年的脚筋都给老尼挑断,证明那个渣渣道士作恶肯定不小,不然,作为出家人,老尼肯定会饶恕他的。 料定代香草洁白的身子已被玷污,秦凡肠子都悔青了,甚至说连死的念头都有。 老尼望向秦凡满脸痛苦的表情,忍不住哼了一声。 “怎么了,开始痛心疾首了?既然悔不当初,那就快揪自己头发呀!” 害怕秦凡饮恨自刎,不忘刺激秦凡的同时,老尼把长剑从秦凡脖子上慢慢拿开。 “我我我,那两个畜生,他他他,居然他们敢对香草那样,看我不去弄死他们!” 给人的感觉,秦凡是被老尼剑锋吓坏了,然后,老尼拿开剑,他又开始还魂。 要不然,说话不可能先是结巴后又铿锵有力。 老尼沉脸喝道:“你胡扯些什么!难道你就那么希望代香草被赵余年糟蹋?我都有些纳闷了。” 这么说…… 秦凡一怔,“师太的意思?” 老尼说道:“我啥意思还意思,谁说她被祸害了?别这样侮辱你朋友好不好!” “那……” 惊喜瞬间跳上秦凡眉梢,接着,他就想拥抱整个小宇宙。 “那什么那!有话快点说,啰里啰嗦的,多费劲!” 面对老尼强硬的语气,秦凡还是继续忍耐,试探着问:“那,师太刚才说的,让我下半辈子在后悔中度过,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也想好了,只要代香草没被赵余年玷污,叫他把这个老尼当成活菩萨供奉都成。 老尼还是不带好气,说道:“她要是跟我吃斋念佛,你能不后悔?” “啥,师太要收她为徒?” 秦凡又是一惊。 老尼冷脸不改的说道:“不是我要收她为徒,是她主动跪求我的,你别理解错了好不好?我瞧你年纪轻轻,看上去怪机灵的,咋就这么一根筋呢,该不会小时候脑袋被门挤过吧? 还有,看你朋友心灰意冷的样子,遁入空门,我看,那也是早晚的事!” 眼角余光里扫视罗茶花,老尼一点面子也没给秦凡留。 恰恰相反,越觉得罗茶花漂亮,她说话越不中听,似乎是故意替代香草鸣不平。 秦凡嗓子眼像是安了个风箱的活塞,顿然堵了,道声艾玛,然后就没了下文。 丈夫死在别的女人身上,还没来及回家治丧,这又险些失身,再是坚强的女人,一天之内遇到两件如此倒霉的事,谁也不可能扛得住。 这也说明,他秦凡确实没有保护好代香草。 不过,闻听代香草失身之前就被老尼救下,秦凡的心里特别的激动,甚至说比蹦极还要开心。 这种心情,就像当初他从胡云道那里及时救下罗茶花一样。 可要说代香草看破红尘,真要遁入空门,整天以青灯古佛为伴,那以后的日子可就凄凉了。 罪孽啊,这都是你秦凡的不好! 秦凡真恨自己没有答应代香草,毕竟代香草对他那么热烈。 而他又是那么冷酷无情。 如果在草丛里他把代香草解决了,料定赵余年根本没有那个机会,更别说胡云道调虎离山。 可是他也说了,那不是人干的事。 思绪如蔓而爬,把秦凡折磨得一点脾气也没有。 不过,总体来说。 既然老尼及时救下代香草,就跟救下他秦凡的老婆一样重要。 哪怕老尼再怎么措辞严厉,他也愿意接受批评。 恰恰这种谦恭的精神慢慢感化了老尼。 见秦凡脾气这么好,老尼也懒着发火了,语气放软的开始说道: “你也只是被我批了几句,赵余年付出的代价可比你大多了,所以,你也别打心里恨我。” 秦凡听后可就乐了。 嘴上抹蜜的赶忙说道:“师太救了晚辈的朋友,晚辈说谢都还来不及呢,若说恨你,那晚辈还算个人吗?” 老尼心窗开始有些放亮,可也始终不愿打开,道声:“那就好。” 忽听秦凡两眼放光的问道:“师太果真把赵余年的脚筋给挑断了?” 听话音,老尼所说的代价,应该是挑断赵余年脚筋的事。 老尼也不隐瞒,说道:“那个畜生随便起来不是人,动手动脚去脱代香草衣服不说,还满嘴猥亵之词,为了不让他以后继续害人,我也只好为民除害了。” “那,师太何不一剑结果他?” 想到云水道长,秦凡以为,既然不能以道家家规处死赵余年,以佛门正义扫掉灰尘,这也是情理之事。 老尼说道:“我佛一向慈悲为怀,我并不想亲手杀了他,不过,今年的秋天眼看都过去一半了,香儿阁草原上的狼群需要大量进食来增加能量储备,赵余年一身肥肉,我看是个不错的选择。” 秦凡眼前一亮,“前辈的意思,让他喂狼?” 老尼冷哼一声:“知道就好。” 秦凡收紧拳头,啪的一声砸向自己另一个手掌心。 “太好了太好了,哪怕赵余年那个畜生一点骨头不剩,警方也不会找谁麻烦的,话说,胡云道呢?” 他想问,胡云道的脚筋被挑断了没有,赶紧拿那个渣渣一起喂狼啊。 老尼说道:“猥亵代香草的时候,赵余年鹅食盆不让鸭插嘴,胡云道再是怎么争也没抢到槽,所以,我也只是打瞎胡云道一只眼睛,然后,让他把赵余年背走了。” 秦凡大惊。 “啥!胡云道比赵余年有过之而无不及,师太你怎么可以乱发慈悲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88/743680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