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道长所说的水桶,其实是用大葫芦做的。 做法也很简单,就是在葫芦成熟以后,用长剑削掉上盖,扒去里边的瓤子,再在葫芦上沿对称的地方钻两个孔,穿根藤条并且系好,简易的水桶也就做成了,起码解决了吃水问题。 代大鹏觉得师父提醒的对,转身走到山洞一角,提起一个水桶也就走了。 这边,云水道长拉着秦凡的手,海阔天空的便开始聊了起来。 聊了足足两个钟头,越说越投脾气。 最后,秦凡再叫前辈时,云水道长有些不乐意,居然要跟秦凡以兄弟相称,还是秦凡害怕折阳寿,连说:“打住前辈,打住。” 也不知什么时候,罗茶花醒了。 罗茶花有些不适的娇咳两声,随之一骨碌爬了起来,两眼惊恐的自言自语:“这是哪里?” 很快,她便看见秦凡投来温存的眼神,又看见秦凡身边坐着一个须发尽白的老者。 “秦凡,我们到了哪里了?” 看见秦凡那张英俊而又温和的脸,罗茶花就好像见到了亲人,脸上的小紧张一下子少了许多,瑟瑟发抖的身子也开是放松了。 可她看上去还是有些害怕,忽然念叨:“那只大狗熊!” 印象中,母熊那两只肥大的钝掌,历历在目。 秦凡快步走到罗茶花身边,说道:“那只大狗熊被我引开了,它找不到这里的,你就放一万个心吧茶花。” 心想安慰罗茶花,秦凡去捉罗茶花的手。 他是想要握住罗茶花的小手的。 可是,想到背罗茶花时,罗茶花那副忸怩不安的样子,他的手一下子滞空停住,接着聪明的往云水道长那里一指,瞬间改变了行为轨迹。 “茶花,快去见你的师公。” 秦凡聪明地说道。 罗茶花一怔,“我师公?” 秦凡嗯了一声,接着说道:“在我引开大狗熊以后,你晕倒在了地上,当时候,有只豹子慢慢靠近了你……” “啊!” 罗茶花吓得尖叫一声。 花容失色的同时,一下子扑到秦凡的怀里。 女人害怕的时候,基本上就想钻自家男人的怀,这时的罗茶花,是把秦凡错误的当成自己男人代铁锁了。 秦凡也只是如实说出实情经过,根本想不到罗茶花会如此害怕。 秦凡满脸尴尬,一时手足无措。 作为出家人,那边,云水道长坐在石床上,更是坐立不安。 云水道长满脸痛苦的把脸扭到一旁,暗说:这小子,一惊一乍的,太会下套了,难怪大鹏那么敌视他,看来也不能怪大鹏啊。 但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云水道长都想给自己的徒弟开脱。 还是秦凡脑子好使。 看到云水道长痛苦的表情,秦凡马上推开罗茶花,说道:“多亏这位道长的徒弟及时出现,打跑了豹子,救了你。” 然后把代大鹏救人的经过,重新说了一遍。 罗茶花瞬间感动了,可又有点不敢相信。 抬眼仰望着秦凡,罗茶花喃喃而语: “你是说,我的公爹救了我?可是,我的公爹,早在我嫁给铁锁之前,他就出家了,我从没见过他,他也没见过我,他又怎么知道我是他的儿媳妇的呢?” 从这些问话,足见罗茶花是个聪明的女人。 考虑到婆婆的名节需要维护,白头谷里忽然冒出一个公爹,作为一位孝顺的儿媳妇,她完全有权力表示怀疑。 秦凡解释道:“你公爹认出了你手腕上的银镯子,说是代家的祖传宝贝。” “镯子!” 罗茶花伸手摸向镯子,镯子并不在手腕上,而是被代大鹏放在了枕头旁边。 代大鹏做法无疑是对的,在不知道罗茶花身份的情况下,他可以从罗茶花手腕上摘下镯子,可当知道罗茶花是他儿媳妇,再给儿媳妇戴手镯,就有些不合适了,所以,就在罗茶花还没醒来的时候,他把手镯悄悄放在罗茶花枕边。 “没错,这镯子是我婆婆送我的,送我之前,她也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 伸手把镯子够了过来,罗茶花说道。 秦凡看起来非常兴奋,“那就证明,你和救你的人确实是一家人,真是太神奇了茶花,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救你的居然是你公爹,这都能拍电影了。” 他这脑子乍一发热,就好像被门挤过似的,说话一下子让人听不出孬好。 罗茶花真就忍不住的往坏处去想了。 罗茶花俊俏的脸蛋飞起红晕,忽然轻声问道:“那,我又是怎么进这个山洞的呢?” 这是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 之所以提出这个问题,主要因为,罗茶花不明白秦凡说能拍电影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讽刺她代家人像唐明皇和杨贵妃,她想求证一下。 秦凡顿时失语了,“这……” 秦凡把手攥成空拳,往拳头的空心部分,可劲地干咳起来。 同时,他的黑眼珠子几乎斜到了眼角,带着求助的望向云水道长。 云水道长也是一脸懵逼。 首先来讲,他云水道长两腿不能活动,不可能是他把罗茶花背回山洞的。 至于他徒弟代大鹏,那可是罗茶花的公爹啊,真要罗茶花知道是被她公爹背回山洞的,这薄衣薄裤的,她还不羞的去跳河? 云水道长急得不行,转而用乞求的眼神回望秦凡,意思,你小子可别揭老底啊。 秦凡一下子明白了。 望向罗茶花,秦凡满脸认真的撒谎道:“你公爹把你从豹子嘴里救下来,表现得相当勇敢,甚至说,他都差点被豹子吃了。” “啊?” 罗茶花又是花容失色的尖叫起来。 秦凡平端着手掌往下按了按,继续瞎胡扯道:“不过,幸亏他手里有把长剑。” “那,后来呢!” “后来,他拿长剑吓跑了豹子。直到我引开母熊然后回来,他都一直在你身边保护着你,要说,他这个公爹还怪心疼儿媳妇的。” 说到这里,秦凡不仅胡说八道,还故意表达着惊叹。 罗茶花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趁这个机会,秦凡复又望向云水道长。 云水道长还是满脸焦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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