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伸手轻拍冷敏后背。 又从前排座椅后背兜里扯出一只塑料袋递给冷敏。 趁机在冷敏小蛮腰上轻轻拧了几把,意思是,你这个毒舌妇不要太丢人哦! 不晕车,我让你晕车,就像本来我不该被你污蔑,你却非得想法子折磨我,道理是一样一样的。 秦凡心里幸灾乐祸着。 还没等冷敏把第一番狂吐动作进行完,他又接着说道: “出门在外,都挺不容易的,特别是咱们这些补助标准低的业务员,根本不能跟你家雷科长比,再给你讲件事吧冷主任,听了以后,你肯定不会晕车了。” “我不信!” 明知秦凡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冷敏瞪着桃花眼望向秦凡。 秦凡斜眼看天,“听听你就信了,你要是再晕车,那就算我输。” 害怕被其他乘客误解,他这时手心半卷,凑过去附在冷敏耳边,貌似亲密恋人的样子。 极其殷勤道:“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冷主任,一般人,我都不想告诉她。” 冷敏看上去亟需拯救。 收回痛苦而又怀疑的眼神,任凭秦凡嘴里气浪胡乱扫着她的美人香鬓。 “上个月,我出差到辽西的一个小镇,坐的远没有这辆大巴豪华,也是从宁阳始发的,一路上,我的肚子里也像你现在一样翻江倒海,不过,那是饿的。” 秦凡改变思路,几乎是顺着冷敏心思往下讲。 感觉有个人可以同命相怜,冷敏心里慢慢好受些。 语气也不是那么强烈了,有意无意的问了声:“上车前,你没吃饭?” 秦凡睁大眼睛,“吃了啊,吃了桶泡面!” 冷敏揶揄,“那怎么还像个饿死鬼托生的呢?” 秦凡还是保持满脸认真,“主要吧,泡面太软了,软饭不抗饿啊。” 冷敏也没觉得好笑,鼻梁轻蹙几下,“还有心情开玩笑!” 秦凡不无尴尬的干咳两声。 “好,咱不讲吃软饭的事,到了那个小镇,我改吃饺子了。那个小镇看上去很落后,正儿八经的饭店也没几家。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饺子馆,破瓦房又矮又暗,饺子端上来时,甚至说,都数不清有多少个。” 秦凡一本正经的撒着谎。 晕车带来的心情奇差无比,冷敏脱口而出:“你眼瞎呀!多少个饺子,你能还数不清?” 咳咳! 秦凡又是一阵尴尬。 忽然眉开眼笑道:“你别说,那屋里太暗了,又是坐在墙旮旯位置,我还真的没看清。” 冷敏不依不饶,“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你确实眼瞎!” “嗯,你说的没错。” 秦凡很快回想起冷敏过去对他的种种羞辱,虐心瞬间爆棚! 顿了一下说道:“我狼吞虎咽,几乎一口一个饺子,吃到最后一个饺子时,就听嘎巴一声。” “嘎巴一声?” 尽管晕车让人非常难受,冷敏还是忍不住扑哧一笑。 “咋的啦,吃到沙粒子,硌掉大牙,还是咬到腮帮子,淌了一大碗血?” 冷敏毒舌妇形象完美重现,不断说着风凉话。 秦凡轻轻摇头。 “那,到底怎么个情况?” 弯视秦冲,远不解恨,冷敏想要一个更坏的答案! 秦凡坏坏付之一笑,“嘎巴一声,接着,又听一声:刺啦!” “刺啦?” “嗯,刺啦,我吃到一只蟑螂啦。” ……操的,说到最后,居然唱了起来! 所有的伏笔都离不开一个虐字。 听说秦凡吃到一只蟑螂,冷敏顿时捂住嘴。 就在秦凡张开塑料袋友好地伸过去,一股暖流从冷敏性感红唇再度喷薄而出。 秦凡趁机添把柴,“那感觉,真就是纯绿色食品啊。” 冷敏无比愤怒,“不许再说!” 接着,哇啦哇啦,又是一阵狂吐! 考虑到面子问题,尤其担心被车上其他乘客误会,误以为她冷敏好欺负,冷敏这时采取的还是谨慎的态度,低声呵斥里依然不失一股强势。 不过,凭她多年聪明才智的积累,特别是机关生活的历练,她已经知道秦凡的真正意图。 若不是考虑周围旅客在时刻关注她俩,她真想把嘴伸过去,一口咬断秦凡喉管。 “我还没讲完呢冷主任,活蟑螂,我真的吃过。” 秦凡誓要一虐到底。 冷敏已经忍无可忍,忽然来个杀手锏,“叫你别讲别讲,再要乱说,我就吐你身上去!” 秦凡吓得吐了吐长舌头,赶紧住嘴。 好不容易到了凤凰岭。 冷敏几乎吐到虚脱,下车后,又蹲了两个多小时的厕所。 出来的时候,身子染得像根面条,两腿也是直接缺钙。 “咱们还去法灵寺进香吗,冷主任?” 望见冷敏从厕所里扶墙出来,秦凡迎上前去。 冷敏腾出一只手,在空气中无力地摆了摆。 “明天吧,咱们先找个旅店住下来,我现在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怎么个情况,不是说,你不晕车的么?”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水土不服吧,来,搀我一把秦凡,我好像走不动了。” 害怕秦凡不理她,冷敏没敢揭穿秦凡虐念。 什么什么猪蹄子遭遇抠脚大汉,什么什么饺子里潜伏一只活蟑螂,那都是为了折磨她,让她吐。 她更不会说: 晕车之前,她把法灵寺上香准备诅咒秦凡的话,提前打好草稿了,却没想到晕车来得如此凶猛。 秦凡不知道冷敏一直保留蛇腹心肠。 冷敏的双肩包,包括他自己的行李包,他这时选择了一肩挑。 最后应冷敏邀请,还得腾出一只胳膊,满心热情的迎接冷敏弧度摩擦。 搀扶这个向来傲娇的毒舌妇,搂她示弱无骨的腰肢,心里好有成就感! 找个条件好一些的宾馆,两个人先住了下来。 当然,开的是两间房。 冷敏病怏怏的蔫了半天,注定玩不起心跳。 而秦凡呢,躺在隔壁床上,他在考虑着明天的虐计划。 不久。 冷敏接到雷春江一个电话。 “喂,老婆,你在哪呢?” “我到凤凰岭了,借这次出差机会,先准备玩两天。” “哦,怎么样,玩得开不开心?” “很开心的呀。” “哦,是嘛,秦凡呢,那个傻子表现咋样?” “那小子呀,挺会照顾人的,能看出来,他有点怕你,对我也是非常敬重。” 冷敏不敢说出晕车的事,不停撒谎。biqubao.com 雷春江很有成就感,“那是那是,敢对你不敬,我就炒他鱿鱼!我跟你说老婆,这次查账,你可劲把他当驴使,可别有丝毫妇人之仁哦,抓他坐牢,这是你我当初的梦想!” “放心吧春江,我不同情他。” “那就好那就好,我跟你说老婆,你不仅不要同情他,瞅机会,你还要使劲虐他!” “嗯嗯,你别操心了春江,我心里有数的,我这里一切都好,你集中精力,把方家岩照顾好就行了,前途第一位。” “好的好的,老婆,记住,一定把那个傻子当驴使!” 感觉远不解忿,雷春江再三提醒。 “嗯,真要没事,那就挂吧。” “嗯嗯,嘿嘿……” 电话那头,雷春江坏坏地笑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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