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士对酒精其实是有抗性的,一个玄士假如不想醉的话,从第一杯酒开始,他基本就会运用功法,要么让酒精直接排出,要么用功法压住酒精的渗入,这两种办法都能让玄士做到只有胃喝不下,不会有玄士会醉倒。 但这个前提就是你得一开始就运用功法压制或者排出。 若是刚开始你没克制,让酒精自然进入身体循环的话,真正影响到身体,那时候,就算你想压制,你的脑子也不听你的。 醉酒状态下运转功法,不走火入魔就算是给你脸了。 所以,月琦作为一个六品玄士醉酒了还得靠醒酒汤来解酒。 不过,这一碗醒酒汤下去,再加上月琦刚刚被方宁憋住了气管那十来秒,也是让原本脑子不清晰的月琦短暂的清醒了一会儿。 正是因为她清醒过来后,刚刚喝醉酒干的荒唐事一下子全部就被记了起来。 包括自己在醉酒状态下的心理活动,也都是一条没漏的回想了起来。 很庆幸,月琦醉酒后不会断片。 也很不幸,她醉酒后没有断片。 在醒来之后,看着转身把碗放在桌上的方宁,月琦开始考虑起如果这时候她出手将方宁和白玫两人敲晕,然后把他们放到床上,自己回去,今晚的事会不会就这样消失了,大家都没记忆? 不过这個念头也就起来了一下就被扑灭。 先不提她没有那种打晕了就能让人失忆的能力。 光是前提就不行。 她打不过... 偷袭都打不过... 虽然她前不久刚晋升六品,和方宁仅仅只有一品的差别,但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意识到,方宁的修为很不正常! 她七品的时候,方宁就可以一招撂倒她,前几天她晋升六品后,回想起之前方宁的手段,然后就愕然的发现,她好像还是一招倒。 然后,她今晚也问过晴兰,而晴兰给她的回复是,她或许也不是方宁的一招之敌。 再加上方宁之前和四品血魔对峙,结果最后是那四品血魔被逼的直接用绝招逃命,就更可以说明问题了。 所以,打又打不过,那我...打自己? 在方宁转身的那一刻,月琦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神经病啊!哪有人把自己打失忆的! 最关键的是,这事主要问题是在方宁和白玫两人的记忆。 他们没失忆,自己失忆了这算啥?掩耳盗铃? 于是,有点气急败坏的月琦在这个时候,只能自暴自弃的选择摆烂。 再次面对方宁的时候,她就有种什么伪装和矜持都被看穿了的感觉,之前方宁在她眼里的那些滤镜在这一刻也被她自己打碎。 什么亦师亦友? 伱先吃我一口! “嗷呜!” 方宁连忙缩手。 疯了疯了。 这丫头喝醉酒还耍酒疯的啊! 方宁收手之后,月琦瞪了方宁一眼,然后又一把埋在了白玫的怀里,感受着白玫那庞大的温暖,白玫也是嗤笑了一声,然后伸出手在月琦的太阳穴两边揉搓了起来,以此来缓解她的头痛。 月琦和白玫占据了方宁的床铺,方宁也只能坐在椅子,默默的陪着。 经过了刚刚方宁的强喂之后,后面的醒酒汤就都是白玫在喂月琦。 白玫似乎已经忘了之前月琦当她的面和方宁略有暧昧的场景,而月琦也像是忘了之前对方宁的心情。 她缩在白玫的怀里,一脸满足的享受着白玫的照顾,时不时的还给方宁甩去一个挑衅的眼神,让方宁也是有点哭笑不得。 这喝酒还能转性? 这丫头胆子可比以前大多了,居然还敢挑衅我! 当然就连方宁自己都没意识到,在他的心理,此时月琦女性的模样正在越来越清晰,而岳奇的样貌则逐渐模糊。 这并不奇怪。 因此此时的月琦,才是最真实的她。 作为凰朝的一位六公主,整个宛江州最顶层的那批人,月琦再怎么懂事,她内心里的那股骄傲都不会消失,这股骄傲足以让她能随心所以的做几乎任何事。 而这样的成长经历,怎么可能会培养出一个乖乖女,除非是特意固定方向,不然如此生长起来的公主,必然会有所骄蛮。 月琦这还算好,她至少也只是骄蛮,但也是讲理的,也懂得共情和同情。 所以,这份骄蛮反而更显的她有种独特的气质。 之前因为方宁的神秘和强大,让月琦对方宁一直有种面对老师的感觉,所以,在方宁面前都十分乖巧和尊敬。 但今晚之后,这份伪装被拆除,月琦也就没有继续演下去的想法了。 什么乖巧,什么尊敬? 都给我走开! 开摆! 当然,这时候,重点来了哈! 还单身的胸弟们听好了,一旦女生在你面前不设防,大大咧咧,对你拳打脚踢,那说明你是真的走进她心里了,可别以为她是看你不顺眼。 当然,不排除是真的看你不顺眼。 如果结婚了还这样,而且愈发嚣张,那这边建议亲您拨打嘉宝热线呢亲! 咳咳,题外话扯远了。 总之,在月琦不装了之后,这个时候,方宁才真正的开始认识到,月琦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月琦的酒醒的很快。 本来她喝的也不多,第一碗醒酒汤下去之后,其实她就已经清醒了,只是平时不怎么喝酒的她,有点酒后头疼的症状。 但在白玫的按摩之下,再加上后面的几晚醒酒汤后,她整个人也就逐渐清醒。 而随着她的清醒,她在方宁面前非凡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嚣张。 原本只是靠在白玫的怀里,这家伙,现在居然已经躺下,享受起了白玫的膝枕! 看的方宁眼里都要冒火了。 ×! 这膝枕我都还没享受过呢! “说吧!你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虽然方宁心中对现在这颇为骄蛮的六公主,有种想把她按在腿上把屁股拍肿的想法,但他还是记得之前月琦来敲门的时候,说的她有事要聊。 听到方宁把主线拉了出来,月琦也就不再用这一副享受的模样来气方宁了。 只见她直接从床上坐起来,正襟危坐,稍微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后,她开口说道。 “其实,我找宁哥你是想要向你询问,之前你说的那些关于女子在九州的身份和现在经历的窘境,以及如果要突破的时候,可能会遇到的阻力和压迫,这些...都是真的吗?” 月琦一脸严肃,这是方宁从未见过的严肃表情,这说明了,月琦是很认真的在询问这个事。 比之前她在说自己要被拉去联姻的时候还要严肃。 受到月琦的感染,方宁也不自觉的立直了身子,他没有马上回复,而是先回想了下之前在阁楼里说过的那些话,确定自己说的都是比较客观的观点后,方宁这才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如果你们要开启女性的新时代,那这些都是必然会发生的,而且,可能会遇到的阻力甚至比我说的还要大” 地球上的女性觉醒,好歹那也是XZG成立之后的事。 那时候至少口号还是人人平等。 而在九州,现在很多人连人权都没有,又怎么谈NQ? 所以,方宁说的并不是危言耸听,若是三衣楼真的要干这个事,她们要遇到的阻力或许会是来自整个九州的封建阶级。 虽然宛江州的凰朝一直都秉持着“谁说女子不如男”的信条,但方宁之前也举例说了,这些女胜男的案例在凰朝都基本只出现在上层社会里,而那些女胜男的“标杆”到最后也是成为了相夫教子的妻子,消失于目光之中。 而在凰朝的下层,依然还是以男为尊,女子依然还是属于附庸状态,和中元州并没有本质的不同。 或许,也就是上街逛街的女性会比中元州多些? 所以,凰朝虽然有女帝当朝,但实际上,朝廷的文武百官依然还是以男性为主,各军队和各部门,也依然是男性掌权。 没办法,九州虽然有玄士的存在,但男女的体质差异依然没有变,在普通人的阶层中,男性的体格和力量依然是强于女子的。 女子为将为兵的不是没有,但她们要付出的代价比男性要多的多,始终还是个例。 在战争,经营,劳作这些方面,依然还是男性占优,这种情况下,NQ再怎么呼喊那也只能是口号,无法改变现状。 方宁之前在说完后,也曾认真考虑过。 他发现,自己之前还是有点想当然了。 在地球都还有国情不同这一说法。 更何况现在还是另一个世界。 地球的那些经验并不能在这里套用,最多也就是做个参考。 想要实现所谓的男女平等,首先要实现的就是人人平等。等人人平等的口号树立起来后,才会有男女平等的一天。 没有前者的前置,后者就毫无意义。 什么男女平等?现在男男都不平等,人权都存在区分的情况下,你跟我说男女平等?你是想灭国了吗? 面对月琦,方宁没有隐瞒,他直接将自己之前没有说出来的这些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而月琦的目光也在方宁的述说下越来越黯淡。 她今晚才和晴兰讨论的兴高采烈的,她原以为自己可以促成这一个能震惊整个九州的壮举。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足以奋斗一生的目标。 结果,在方宁的解释下她才发现,原来要实现这一目标,第一步要做的,就是要先抄家。 抄谁的家? 先抄自己的! 要想实现女性的觉醒,自己要做的就是先把自己的凰朝先解散了,然后一步步的宣导人人平等,等所有都宣传好后,才能宣导她们想要做的真正目的。m.biqubao.com 这还怎么弄? 凰朝没了,哪还有机会宣导人人平等,隔壁的昌朝和盛朝端着碗就过来抢食了,啥人人平等,先给人做亡国奴去! 她月琦或许还得去教坊里走一遭。 所以,这么算来,想要人人平等,那就得先统一! 把昌朝和盛朝全部统一了,一统所有华族,然后再自我开刀,解放九州,最后实现目标。 呵呵... 所以说,要做到那天说的,结果第一件要做的事居然是打败昌朝和盛朝,然后将其吞并统一! 嗯,想法很好,也很对。 但是,这是月琦想吗? 她母后,她祖父,她曾祖父,她曾曾曾曾祖母,每个凰朝的掌权人,只要他们还活着的每一天都在这么想着。 那个皇帝不想实现一统九州的远大宏愿? 但这事是想想就行的吗? 能统一还会留到现在? 然后就是我。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居然这么勇敢。 自己盯下的目标,分解开来后,自己的母上要完成的居然只是自己的一个小目标。 这么想想,好像统一也没什么难的...才怪啊!!! 月琦在心中一阵抓狂。 “那怎么办?我都和晴兰姐说好了,后面她们有想法可以联系我...” 被方宁这一番话打击到的月琦就像是霜打了茄子一样,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哈?你让晴兰联系你,你把你的身份跟她们说了?!” 方宁被月琦的话吓了一跳。 他之前还在奇怪呢,这月琦一身女装怎么和晴兰解释。 结果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直接明牌了! “还不都是因为宁哥你!” 说到这,月琦的头又抬了起来,整个人突然又有了气势一样,气鼓鼓的看着方宁说道。 我?! 光我屁事?! 方宁对着月琦翻了个白眼。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月琦做这样的动作,或者说,他很少给女性做出这种动作。 果不其然,方宁的白眼让月琦气的牙痒痒,伸直了腿想要蹬他两脚,方宁直接将腿一岔开,就避开了她的腿,两人突然就这么闹了起来。 闹了好一会儿,月琦这才气呼呼的说道。 “还不是之前宁哥你跟我说了,我身为公主,在凰朝里既然享受了特权,就像承担相应的后果,所以我后面其实就决定了,等马二的事了,我就回凤都,去见我母上...” “想通了?回去联姻了?” 方宁一挑眉,诧异的说道。 “哼!怎么可能!” 月琦抱胸,哼了一声说道。 “就算我不当这个公主了,我都不会去联姻的!” 月琦的语气斩钉截铁的,只是在说道最后一个联姻一词的时候,她的眼神瞄了一眼方宁,声音抖了一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 方宁也是有点好奇的问道。 “哼~哼!” 方宁的这句话,月琦好像等了很久一样。 在方宁说出口的时候,她就从床上站了起来,挺直了腰杆,抬着下巴,伸手一挥,用下巴指着方宁,豪迈的说道。 “我!要!当!女!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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