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弥抬着下巴看了一眼台上正在授课的老师。 “这老师怎么看起来状态不对?” 连苏弥这个极品学渣都看得出来的事情,班里的学生自然也发现了。 晋轻舟盯着黑板看了半天,手里的教具举着一直没有放下,说了一次的话不断重复。 这个状态一看就不对劲。 石葵有些担心,“晋老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晋轻舟虽然是年轻讲师,但专业水平相当过硬,风格自成一派,教学水平都比得上一些老教授了! 这显然不是她的正常状态。 一下课,苏弥就一阵风一样离开了学校。 青妩知道,肯定是觉得自己对沈仲双不够好,去找他谈恋爱了! 小情侣果然是透着一股让人眼睛发酸的恋爱味道。 …… 青妩推门走进办公室。 晋轻舟正在和石葵交代课堂作业。 石葵还是有些担心她的状态。 “老师,您没事吧?” “没事,今天的课堂效果不好,是我的问题,为了防止耽误大家时间,把这次的课程发到群里,有问题随时找我。” 石葵答应下来,“好的,您放心,这次的课程难度不高,就是同学们很担心您的身体,老师好好休息。” 都是和晋轻舟磨合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学生,熟悉了她的风格,知道今天的情况算是意外。 原本下面还有课,担心耽误学生学习,晋轻舟就和其他老师换了课。 石葵离开后,晋轻舟才抬眼看到站在办公室门口的青妩。 “是来找我的吗?” “不是,系主任让我一趟,但老师看上去好像情绪不太好。” 办公桌上,摆着一把绽放得极其艳丽的鸢尾花,有毒的植物总是美丽得格外艳丽。 青妩缓声道:“老师知道鸢尾花的话语吗?” 晋轻舟一愣,随之将目光落在了那束花上,刚送来的鲜花还有水珠。 一张卡片放在话术中,沈伯轶的字体透着几分锐利。 【顺颂时祺,生日快乐。沈伯轶。】 晋轻舟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眼泪不受控制流淌下来! “抱歉,是我家里的事情……芊芊最近生病了,我一直在照顾她,有些没调整过来。” 晋芊芊是画廊的员工,请病假的事青妩也清楚。 还让画廊安排了病假补贴。 晋轻舟的手掌握成拳,“其实,当时是我追求的伯轶。” 沈伯轶实在是太耀眼了,是那种走在人群里都会让人忍不住想要侧目的存在。 “可能他为了我的体面,会说是他追求的我,但不是这样的。” “上大学的时候,我和芊芊性格差不多,不知天高地厚,我父母因为没有儿子一直吵架,我过去也确实有些野蛮。” 说起来过去的事情,晋轻舟的脸上多了几分难得的笑意。 “我为了追求伯轶,你知道都做了什么吗?” 青妩摇摇头。 “晋老师看上去是一个文静内敛的人。” “所有伯轶的课我都去上,然后伪装和他在食堂和图书馆偶遇,还在他宿舍楼下点蜡烛表白,很荒唐吧?” 以晋轻舟现在的性格,确实看不出来曾经还干了这么多事情! “我一开始觉得我是在死缠烂打,准备放弃了,结果伯轶跟我说……” “你要是准备放弃了,那就换我来追你了。” 回想起过去,晋轻舟看着眼前的鸢尾花,笑容透着温柔。 “我和伯轶之间,可能都是我慢了一步。” 青妩摇摇头,平静开口。 “这是你和大哥之间的事情,我是局外人,不过如果老师依然喜欢我大哥,放手会让你后悔吧?” 不是后悔,是会心痛! 有的人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只是存在在那里,就足够让人心痛的无法呼吸…… 晋轻舟盯着眼前的花束出神。 青妩淡淡道:“鸢尾花的话语,是想你。大哥想说什么,老师也应该都明白,你在意的事情大哥不一定在意,沈家没有皇位需要继承,就算是以后没有孩子又怎么样?” “更何况,如果你什么都不问就宣判大哥的死刑,那或许你确实不适合我大哥。” 青妩说的话有些重。 她知道晋轻舟的性格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多半还是因为原生家庭和个人经历。 抑郁倾向不算什么大病,但总归是让人喜欢钻牛角尖的! 说完这些话,青妩背上包朝着系主任办公室走去。 晋轻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前都是那束花,和卡片上的落款。 沈伯轶! 这个她曾经不知道写了多少次的名字,一笔一划都落在她的心坎上。 晋轻舟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了烂熟于心的号码,对方很快就接听起来。 “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你吃饭,方便吗?” 沈伯轶看了一眼自己的行程安排,顿了顿,“今晚恐怕不行,如果是小妩的事情,你找阿轼也一样。” “是关于我的事情。明天也可以,后天也可以。” 听着晋轻舟有些不一样的语气,沈伯轶划掉了一条会议安排。 “今晚七点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现在去找你,你下班后来找我就好!” 沈伯轶是真的有些意外。 这个感觉……好像让他一下回到了大学的时候。 晋轻舟要找他吃饭总是等不及,都会在他学院附近徘徊,说是这样他一下课就可以看到她。 “不方便吗?” “没有的事,你直接来办公室等我吧,到了以后我让秘书下去接你。” “好!” 对面的声音有些雀跃,似乎一分一秒都不想等待和他见面的机会。 沈伯轶喉结翻滚,扯了扯领带,声音苦涩又沙哑。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晋轻舟应了一声。 “是有一些事情,想让沈学长帮我出谋划策。” 也是因为,想他,想见他这件事,只有沈伯轶可以做到! 如果她以为不堪的过往沈伯轶也无法接受,那他们走到这一步也算是缘分到了头! 晋轻舟挂上电话,抱上桌面上的花就出门了,脚步有些着急。 门口撞见了来送作业的石葵。 “老师,您这是去哪啊?” “去见对我很重要的人!” …… 系主任办公室。 看着站在眼前的青妩,刚从国外回来还不太清楚国内情况的系主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这位同学,听说就是你,让学院一片鸡犬不宁啊!” 青妩冷静道:“我们应该不是农学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85/752150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