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琴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 谈画因为在画廊里那些骚操作,已经被青妩送进去了,听说现在三餐都很有规律…… “沈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你前几天不是还去看过他?里面的日子看着还不错。” 谈琴和谈画是货真价实的一家人,谈画被送进去后谈琴还经常去大牢看望。 “沈总,我看他是因为之前大家都是同事,您说的我听不懂,这几张古琴是有什么问题吗?” 青妩挑眉,神色平淡地看着眼前的谈琴。 “这几张琴,你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人?” “这……沈总,这几张琴本来就在我们琴行啊!上次您来得匆忙没看到也是正常的。” “琴头半圆,琴颈略短,琴腰凹,声音浑厚,是时玉江大师没有做过的伏羲琴。” 时玉江大师手中的古琴大多数都是落霞琴和神农琴。 听说只做过一次,对琴徽用的暖玉不满意,琴也销毁了,后来就再也没有做过伏羲琴。 托起琴腰,青妩将古琴翻转过来,看着下部的铭刻。biqubao.com 铭刻的位置落着一个印章,确实是时玉江大师的私章! “沈总,这都有章,我们也是多次检查过的,确实是真品。” 谈琴打定主意,青妩就算是知道一些古琴的构造,也不可能看得出来这张琴真实的来历…… 龙池的位置还有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落款玉澜。 青妩轻轻挑眉。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曾经做了这张伏羲琴,还在上面留了名字? 就这个签名,也不知道是谁用脚签的。 “非要嘴硬的话,那就请鉴定机构来吧。” 上了年头的古琴和大师手作的古琴价格高昂,业内有专业的鉴定机构。 谈琴也不慌,“好说,我这就给鉴定机构打电话。” 反正机构的人他也认识,早就和他合作好了。 为了后面的拍卖会能顺利进行,谈琴早就联系好了鉴定机构。 谈琴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 “老李,带上你的工具来琴行一趟,那个小丫头片子非要鉴定那几张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她才多大岁数,以为自己是什么专家。笑死人了,我做古琴这么多年,还能被她给拿捏了?” 也就是谈画那小子太蠢了,才会把自己的把柄落在青妩手上。 但凡他谨慎点,那丫头肯定不能发现! 那几张琴可是他们花了大价钱从古玩市场上找的古琴,虽说到手的时候破损有些严重,但修缮一下也没区别。 只要稍微捯饬一下,就可以卖一个好价格。 老李拿起自己的工具包,“马上来,价格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就是个黄毛丫头,糊弄糊弄一下就算了。” “不就是沈家的大小姐吗?不到二十岁也敢出来混古琴圈?不给她一点教训,她怕是不知道谁才是她爷爷!” 老李话音刚落,眼前的门突然被人一脚大力冲外面踹开! 他看着眼前的几个不速之客,震惊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天月嘿嘿一笑,给身后的时玉江大师和鉴定所老板让路。 老板上去就是一巴掌,“老李,你也是鉴定所的老人了,居然干了这么多非法的过勾当!时大师的爱徒也是你敢惹的?” 刚才老李接电话开的扬声器,门口的几个人都听到他和谈琴对青妩的侮辱言论! 老板的脸都一片火辣辣的。 别说沈大小姐是沈家大张旗鼓认回来的宝贝女儿,就是时玉江大师亲口认的徒弟这一点,古琴界就惹不起她啊! 老李捂着脸,还有些不知所措! 电话那头,谈琴还在等着老李回话。 老板躬身在时玉江大师面前,“实在是不好意思,时大师,这都是我们鉴定中心的失职,这次鉴定我亲自去,不收费!” 时玉江大师冷笑几声,“我还以为你们鉴定中心是不想干了,这人也送进去吧,里面作息好,我看适合他。” “是,我马上报警!” 老李睁大了眼睛看着鉴定中心的老板,“卞总,我在中心工作了三十年,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老李啊,多的话你就自己去和警察说吧,你作为专业的鉴定人员,收了顾客的钱故意颠倒黑白,简直是行业败类!” “你这是在诈骗,鉴定中心也会追究你的责任。” 时玉江大师看着老李被控制起来,挥挥手:“我还要去找人,就不在这久留了,你去琴行吧。” “是是,我马上就去!” 鉴定中心的老板见时玉江大师对自己的处理结果满意,才松了一口气,带着一大群鉴定人员朝着青妩的琴行去了。 时玉江大师在来的路上就发现了天月跟着她,揪出来以后顺带拐弯来了一趟古琴鉴定中心,没想到就那么巧。 “月丫头,既然要跟着我,就滚去开车吧,难不成还要老头子我给你当司机?” “嘿嘿,好嘞师父!” …… 谈画听着手机那头的忙音,有些困惑。 这个老李,估计又是打电话打到一半去做什么了,反正人都答应了会来,他就在等着就行。 “沈总,鉴定中心的人在来的路上了。” “好。” 青妩的手轻轻触摸了一下那几张古琴的十三徽上用的暖玉。 入手就知道这些都是暖玉中的次品,要不是古琴上用的不多,还是镶嵌进去的不容易被发现,就这几块暖玉顶多两千。 谈琴偏偏就让这些次品暖玉的古琴炒作到了天价。 琴行副经理带着鉴定中心的人上来,“沈总,鉴定中心的卞老板来了。” 谈琴看着眼前的人,一下就慌了! 怎么是老板亲自来的?老李呢? “这个,我不是联系的人是老李吗?怎么会是卞老板亲自来的?” 卞宕一边给自己戴上手套和全套的鉴定设备,一边对着青妩解释。 “沈总,我是京城古琴鉴定中心的老板卞宕,今天我为沈总服务,不收费!” 青妩轻轻挑眉。 卞宕?便当? 这名字还真别致。 “老李因为犯了行业错误,已经被带走调查了,等待他的将是牢狱之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85/743654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