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第一次见面。 裴珏笑了笑,抬起头对上青妩清冷的眸子,“路上说?” 他的眼神里带着十足的侵略性,青妩微微扭过头,有些不自在。 “你不在意自己的身体,那我也没有办法。” 这就是答应让他跟着一起去接人了! 休假回来的天月将车子停在逍遥居门口,看着自家老大和歌者一起上车,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了! 歌者不是前两天还在边境线,现在就回来了? 而且还一直牵着他们老大的手,最重要的是老大都没甩开,也没剁了他的手! 是她这段时间不在京城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剧情吗? “走吧,去接人。” 古琴大师时玉江今天到达京城,行程保密。 以时玉江大师的身价要是行程被公开,又要在圈子里嫌弃轩然大波! “的嘞,老大,听说最近京城有人在倒卖暖玉,价格不菲。” “那东西又不值钱。” 虽然是暖玉,但产自雪山之巅,最重要的是暖玉有极高的药用价值,沈家就有一大块,花了不少钱买回来放在了沈老爷子的卧室里。 对外面的人来说趋之若鹜的东西,在北斗星的人面前就是没什么用的装饰品! 全球最大的暖玉供销商就是北斗星! 天月耸耸肩,“是啊,不知道谁说那东西可以治疗癌症,这段时间又炒起来了,还有人在兜售赝品。” 暖玉的所有产能都把握在北斗星手里,青妩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京城卖出去了那么多暖玉。 多半是赝品,或者以次充好的垃圾货。 欺负京城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太多。 青妩看了一眼手机上收到的财务报表,最近琴行的生意都好了不少,看来确实不少人看上了暖玉,连古琴上用来做配件的暖玉也不愿意放过。 看来接到人以后要抽时间去琴行一趟,要不然又要乱套了。 去机场的路上,裴珏握住青妩的手,嘴边噙着一抹笑。 暖玉在她嘴里都是不值钱的东西,看来北斗星的生意做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不少。 这么下去,他要是不努努力,恐怕以后都要被小丫头给比下去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缅北。”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次是缅北的几个毒枭火拼,我被卷入其中。” 大概是还在生病,裴珏的声音听着比平时还要有磁性,低低回荡在车厢内。 “那时候,我为了调查我母亲的事情,深入到了缅北,裴氏家族有些人的生意在缅北。” “他们设局想让我死,我带去的人全军覆没,是你救了我。” 那可能是裴珏人生最低谷期的时候! 他深陷看着母亲离去自己还不能做什么的阴影中,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调查清楚那件事,给母亲报仇。 陷入囫囵之中,他以为他也要去和母亲见面的时候,是她从天而降救了自己! 裴珏握着青妩的手,陷入了回忆。 “小妩,你可能无法想象,我是看着我母亲被他们杀死的,我不敢发出声音,她离开前也不敢看我一眼。” “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那个场面,她浑身是血倒下去的样子。” 他轻轻笑了笑,“后来,我被你救了。” 也是从她打出去的那一枪开始,从青妩朝着他伸手开始,他就再也没有做过那个噩梦! 但梦见的,却成了救他于水火之中的那双清亮的眼眸。m.biqubao.com 裴珏拉着青妩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蹭了蹭。 “对我来说,未婚妻是我的救赎。” 救赎吗? 这个词,对青妩来说太过灼热滚烫,连带着她手心被裴珏的唇触碰的位置也跟着一起烫起来。 “裴家有调查过?” “当然,应该知道了很多不能告诉我的事情。调查过很久,但是无疾而终,最后告诉我不要再查了。” 没关系,他都会自己去调查清楚! 裴老爷子都震惊于裴珏从边境回来后的手腕和城府,偌大的财团在他手里运作,庞然大物也要在他面前低头! 裴珏微微扭过头,目光落在青妩身上,瞳孔都带着炽热的光。 “很多地方我做的不够好,未婚妻能给我机会改正吗?” 他不会和女孩子相处,只是依靠自己的本能在接近她! 他曾经失去过最重要的人,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青妩的心跟着漏了一个节拍,嘴上淡淡道:“知道了。” 裴珏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温柔。 吃瓜群众天月一边开车一边抑制住自己嘴边的姨母笑,都差点把拳头塞进嘴里了! 她还以为是他们老大骗走了歌者,想顺带端了深海呢,没想到是歌者穷追不舍啊! 不过她也清楚,想要打动北斗星出来的人,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他们老大经历过太多的黑暗,早就已经把一颗心藏了起来……要让她愿意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很困难! …… 医院。 沈少葭推着宣老爷子走进VIP病房,半倚靠在床上的宣景面色憔悴,病容中带着几分儒雅隽永。 “爷爷,您来了。” “醒了就好,陈教授说你恢复的很好,好好配合医生治疗,过段时间就能回家了。” 宣景的目光落在跟在宣老爷子身后的沈少葭身上,“这位是?” 宣老爷子也没有隐瞒,略微说了一下沈少葭的事情。 “以后少葭就是你妹妹,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你姑姑,她最近又犯病了,昨天才住进医院。” 宣冷月的身体受不了刺激,要是告诉她沈少葭的身份,宣老爷子害怕她一时间接受不了! 宣景看着沈少葭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惊讶,倒是很快就接受了现状。 “少葭妹妹,我是宣景,很高兴和你成为一家人。” 宣景按耐住心头的震撼,目光闪烁。 “我记得上次,少葭妹妹身边还跟着一位小姐,那是沈家的小姐吗?今天怎么没见到人?” 沈少葭点点头,“嗯!是我妹妹青妩,她和裴总有婚约,今天跟裴总约会去了吧?” 她生怕被左婉君抓住送去相亲,马不停蹄跑出了家门。 宣景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裴总?是说那位裴氏财团的总裁裴珏? 宣景喃喃自语,“有婚约也没关系,豪门的婚约,都是摆设……” …… 机场高架。 天月看着后视镜,撇撇嘴:“老大,我们被跟踪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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