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葭的目光平静地从照片上挪开。 “是很像,我和阿姨很有缘分。” “真巧,我看着少葭小姐也觉得很喜欢呢!” 宣老爷子看着她们,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落在庄园的花圃上,一时间思绪纷飞。 青妩看着宣冷月,笑道:“宣阿姨的发卡很漂亮,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可以,上次听季大师说大小姐学的是珠宝设计吧?这个发卡也是珠宝大师设计的,很有设计感。” 青妩小心地从宣冷月头上摘下发卡,欣赏片刻还给了她。 “谢谢宣阿姨。” “不客气。” 坐了片刻,青妩和沈少葭起身离开。 宣老爷子赶紧开口:“急什么,不是刚来吗?再坐坐吧。” 青妩礼貌道:“只是路过这里,打扰宣爷爷和宣阿姨很久了,我和姐姐还要回家吃饭呢。” 宣老爷子知道自己没有挽留她们的立场,又舍不得她们走。 “少葭,可以给宣爷爷一个你的电话吗?以后有时间,可以来陪陪我吗?” “可以啊,我以后在京城的研究所上班了,要是方便来蹭饭,宣爷爷可不能赶我走啊!” 京城最大的几个研究所就在宣家的庄园附近,和朱雀实验室对接的实验室也在附近。 宣老爷子脸上都是喜悦,褶子都快笑平了。 “来来来,必须来,谁赶你走宣爷爷和他着急!” 走出庄园,沈少葭重重松了一口气。 青妩跨坐上机车,拿出手上的东西递给沈少葭。 “这是?” “宣阿姨的头发。” 是她趁着取下宣冷月发卡的功夫被发卡勾下来的,有足够做dna的毛囊组织,青妩就顺手收了起来。 “姐姐不是说更相信dna吗?宣爷爷刚才也偷偷把你用过的勺子收了起来。” 沈少葭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她一拍脑门,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勺子上口腔细胞够吗?要不然我偷偷掉几根头发进去?” “我看行。” 沈少葭赶紧从自己头上拔下来几根头发放在密封袋里,“妹妹,等我一下啊!” 她飞快跑回庄园,半蹲在宣老爷子面前大口喘气。 “这个给您,勺子可能不够用的!” 宣老爷子一下被她戳穿,老脸一红。 “这个,宣爷爷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出结果给我打电话,宣爷爷再见!” 盯着沈少葭飞快离开的背影,宣老爷子看着自己手上的头发,突然笑出了声。 “这孩子,性格还真不赖,我喜欢!” …… 深夜,逍遥居沈公馆。 视频那边的楚玉衡呈现大字躺在床上,生无可恋。 “老大!老头子明天到京城!让我们去接,啊我要死了!” “苏家请来的赌石之王到了?” 海心大师作为上一任赌石之王,手上开出来了不知道多少价值万千的石料,名声响亮。 他最无法接受的就是有人用赌石之王的名头,砸他的招牌还招摇撞骗! 楚玉衡不屑道:“上一个赌石之王在大洋彼岸的飞机上,这一任的赌石之王在我面前,要说半拉子的赌石也没人比我更厉害,什么东西就敢说自己是王?王八蛋吧!” “苏家那个苏温迎还真是能闹腾啊,上次被老大和裴总修理了还不长心眼,他明天要办一个公开赌石的拍卖会,苏家看在赌石之王的名头上也没为难他。” 要不就上次在宣老爷子寿宴上发生的事情都够苏温迎被赶出苏家好多次了。 “还有那个苏雨柔,她父亲好像是苏家的养子,其实就是个打杂的狗,真以为自己是继承人了?这个苏雨柔是不是属蟑螂的啊!” 青妩听到这个形容,抬眸道:“怎么了?” “她太能作死了,她上次那个画廊被裴总买下来送给老大了,又在你的琴行对面开了个新琴行!”biqubao.com 说到这里,楚玉衡的嘴角都在抽搐。 青妩淡淡应了一声。 “规模大吗?” “还行吧,和老大你的琴行差不多,就是琴还没有那么多,胜在地段好。” 青妩颔首,“我的了!” 楚玉衡大脑一瞬间宕机:“啊?” “有意见?” “不敢,我这就去收购……啊不,收回老大您的琴行。” 楚玉衡那叫一个兴奋啊,他们老大当土匪的时候那个苏雨柔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北斗星这种组织他们老大都敢说要就要,一个琴行算什么? “明天去接海老头,你别想跑。” 楚玉衡想到自己的演艺生涯即将被贬低得一文不值,沮丧道:“知道了!” 关上视频,青妩的目光落在轻轻飞舞的窗帘上。 她声音冷淡,带着隐约的调侃。 “裴总什么时候需要走阳台了?裴氏已经穷到连门都买不起的程度了?” 阳台上的落地窗被人从外面打开,裴珏穿着睡袍,胸口的丝绸袍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隐约的腹肌轮廓。 “担心你睡了,所以没敢敲门。” “你走窗户我一样会醒。” 做杀手的人精神总是紧绷着,不管是有人敲门还是爬窗,青妩都会在第一时间清醒过来并且保持高度的警惕。 裴珏走进青妩的房间,手撑在她的床上,低头看着盘腿坐在床上的青妩。 她应该不久前才沐浴过,身上都是淡淡的香味,云雾一般的头发披散在床上,美艳撩人。 裴珏的声音有委屈,他低声道:“我只是想你了,从麦尔塔回来你都没和我说话,给你发消息也没有回我。” 青妩看着眼前的裴珏。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这么粘人了? 以前顶多是在自己房间看着她这边,现在都会爬窗户来找她了! 对上裴珏灼人又炽热的目光,青妩只好说了实话。 “下午没有时间看手机,太晚了就没回。” “去宣爷爷家了?” 他看到她和沈少葭一起骑着机车走了,猜到了她肯定会去找宣冷月。 “嗯。之前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宣阿姨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不记得你二叔,也不记得少葭姐。” “我会告诉爷爷,方便吗?” “随意,不过这是少葭姐的事情,你应该问她。” 裴珏点点头,“我会的。但现在太晚,明天吧。” 他也知道现在太晚了? 那他还出现在她的房间里是几个意思! 裴珏看着青妩控诉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声音宠溺。 “明天苏家的赌石大会,未婚妻和我一起出席?” 要不是她一直不回自己的消息,他又实在是太想她,也不会这个时候跑过来。 好像在面对她的时候,他一向引以为豪的自制力有些不够用了…… 赌石大会原本也是青妩会去的。 “好,现在你可以离开了。我要睡觉了!” 裴珏轻轻挑起唇角,声音蛊惑。 “不如未婚妻和我一起睡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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