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山看着眼前的青妩,嘴角微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确实没有见过你。至于林景盛,也和我交集不大。” 萧老大看藤山这么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就来气。 藤山来了麦尔塔监狱这么久,连萧老大都不能确保每次都可以从他嘴里问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偏偏他知道的秘密足够多,多到萧老大也不舍得一枪崩了他。 萧老大大步走上前,伸手将藤山从床上像拎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 “你说不说?别以为让你活到现在是老子给你脸了!” 藤山剧烈咳嗽两声,脸色惨白一笑。 “萧老大,我确实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你要我怎么回答?” 青妩淡淡道:“泰山在来的路上了,看起来好像是打算劫狱。” 藤山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泰山那个蠢货!怎么会想来劫狱?! 萧老大扔下藤山,手背上的青筋冒起。 “老子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想从麦尔塔劫狱,有意思!” 裴珏轻笑道:“萧老大,我记得之前也有不少人想劫狱吧?” 萧老大转身看着他,冷哼道:“给老子闭嘴!” 他想在自己孙女儿面前装一装,这个姓裴的臭小子非要来戳穿是吧? 萧老大冷笑着看着藤山。 “之前来劫狱的,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老子的椅子,就是那些人的人头做的!” 萧老大的椅子上镶嵌着无数宝石,都是那些劫狱的人的全部身家! 青妩淡淡道:“很丑,你的审美很垃圾。” 要是一般人说萧老大的东西不好,多半都会被他磨成粉去填自己的椅子,但是青妩这么一说,萧老大立刻笑开了花。 “嘿嘿,你奶奶也说我审美不好,你说得对,说的都对。” 青妩的目光落在藤山身上。 她的目光清洌,带着无边的寒意,莫名让藤山这种在刀口舔血的人都觉得有些心悸。 青妩抬着下巴,看着藤山。 “你不想死。” 没有将死之人还会在牢房里看书,藤山的眼镜都只剩下一条眼镜腿,镜片也缺失了一半,这样的条件下还在看书的人不会是想死的人。 藤山轻笑道:“这位小姐,没有人想死,但我都来麦尔塔了,也没想过可以活着出去。” “确实,我看泰山很重视崖山,所以让他来劫狱的时候顺带把崖山也带上了,你们兄弟三个一起死,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藤山放在膝盖上的拳头一瞬间握紧。 “你到底想干什么?泰山和崖山都是无辜的!你要问的那些事情,他们都不知道!” 青妩打了个响指。 “很简单,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把我换走,换走我的那个孩子是谁家的?” 青妩抬起手腕看了上面的时间。 “对了,为了防止你的两个兄弟太愚蠢找不到你的牢房,我把坐标分享给他们了,你猜猜你一会儿看到的是活人,还是尸体?” 藤山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青妩! 他之所以保持淡定,就是因为相信泰山找不到他的位置。 “你是魔鬼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青妩耸耸肩,“现在他们的命在你手里,不在我手里。” 藤山沉默片刻,擦了擦自己的眼镜,又沉默戴上。 他闭了闭眼,声音有些颤抖。 “具体的事情我不能说,如果我说了,我也会死。实际上在麦尔塔我反而足够安心,所以和毒王交易的时候我是主动被捕的。” 对藤山来说,在麦尔塔监狱都比在外面安全! 青妩看着藤山,认真道:“你的病,我可以治。” 藤山转头看着青妩,眉头蹙起。 “崖山的病我都可以治,你的也一样。告诉我真相,我让你活下来。” 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萧老大有些惊讶地看着青妩,“小妩啊,这家伙不是在装病?” 青妩没理会萧老大,目光落在藤山身上。 “如果没看错,你有很严重的血液病。眼球突出有绿色瘤,淋巴结肿大,手臂上有淤青,长期躺在床上也是因为关节疼痛,我说的没错吧?” 藤山患有急性白血病! 萧老大震惊道:“啊?我没看出来啊!” 他还以为藤山是挨揍挨太多,每天都躺在床上养伤,吐血和淤青,麦尔塔监狱里哪个犯人不这样? 青妩轻飘飘看了他一眼。 “那是你智商太低。” “你放……你说得对,是舅爷爷没想到那么多,幸好被你看出来了!” 裴珏看着萧老大这么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能让叱咤风云的萧老大把姿态放这么低,也就眼前这个小丫头了! 青妩看着藤山,“急性白血病也活不久,你要是想死也不用等,快了。” 她站起身,打了个哈欠。 “不愿意说,我就去招待你的兄弟们了。” 看着青妩就这样准备走了,藤山一下撑不住了,开口道:“等等!” “我可以告诉你一部分,你很聪明,剩下的东西我不说,你也能查到。” 青妩转身回到椅子前重新坐下。 “我的病,你真的可以治?还有泰山他们……” “放心,你说得让我满意,我就让你活着!” 藤山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涸开裂的嘴唇。 “我确实不认识你,但你既然说了林景盛,那你应该就是沈家那个孩子。当年,我收到了一个指令,说沈家的儿媳妇会来我的医院生产,让我把她送去爱心孤儿院。” “我就在藤山医院放了一把火,很多设备都烧坏了,在沈家少夫人生产那一天,把沈家的孩子给了林景盛的太太。 她不知道孩子的身份,但她的孩子不是林景盛的孩子,我答应给她保守秘密,给了她二十万。” 藤山陷入了回忆。 “至于沈夫人带走的孩子,是爱心孤儿院的收养的孤儿,我也不清楚她的身份,那个孩子也比沈家小姐大几天,刚出生的孩子大同小异,他们也没有发现异常。” “多年前,沈家带着沈家小姐来做亲子鉴定,我给了他们虚假的结果。” 藤山叹了一口气。 “至于你说林景盛,他来找我只是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大概是那个时候发现了你不是他的孩子,我就告诉他,是医院抱错了。” 青妩看着藤山,微微勾起嘴角。 “你在撒谎。” “既然你不知道那个孩子的身份,孤儿院的孩子那么多,为什么就偏偏选中了她?我不相信你的故事里会有任何的巧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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