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头准备的饭菜不多,山村里饭菜都充满了烟火气。 看着眼前的饭菜,裴珏每一道菜都认真品尝过。 好像在仔细感受她曾经走过的路。 不大不小的院子只有方寸天地,一抬头就是漫天星空,让人沉醉。 “未婚妻小时候应该有些挑食吧?” “你怎么知道?” 裴珏指了指眼前的饭菜,“这些菜应该是单独盛出来的,我刚才看到马叔身上有韭菜叶和面粉,是做韭菜盒子?他既然没有送来,就是知道你不爱吃。” 知道她不爱吃什么的人,准备的其他食物自然也会按照她的口味来。 林老太从来没有抱怨过她挑食,除了喜欢说这样会长不高,但每次都会按照她的口味来做饭。 现在的沈家人,也都是可以记住她的口味的人! 青妩看着碗里的饭菜,鸡腿和鸡翅的骨头被他挑走,入口即化的肉质格外可口,鸡汤也炖得色泽金黄,山村里特产的药材加进去,一碗汤都十分鲜美。 或许记得她爱吃什么的……还有眼前这个男人! 吃完饭,老马头从外面进来收走了碗筷。 他提着煤油灯,检查了半天青园的电路,突然一拍脑门:“哎呀,大小姐,咱们家的电路好像出了点问题,要不然我明天找人来修一修?” 他都想好了,家里一停电,干点什么都需要抹黑,那大小姐和姑爷不就只能手拉手到处摸索,加上老宅地方不大,走到哪里一个不小心回头就撞到对方身上了…… 咳咳,这画面光是想想,老马头就觉得激动! 林老太生前总说青妩脾气太轴了,以后谈对象肯定让她着急,那时候他还和老太太商量过呢……现在的招数都是那个时候商量好的! 老马头一边想一边嘿嘿笑,老太太你在天之灵看到就偷着乐吧! 青妩微微皱眉,站起身走到电路箱子面前。 她举起手机手电筒,眯着眼睛看了看电路箱。 “大小姐,老宅太多年了,电路老化也是正常的,您别看了,我明天就找村里的电工来看看。” 青妩淡淡道:“我记得家里有修电路的工具,我去拿。” 老马头听了也没当回事,他记得青妩是学设计的,肯定对电路这种事一窍不通。 青妩从地下室找到梯子,踩在梯子上,手里戴着绝缘手套,认真看着眼前的电路。 裴珏伸手扶着她的腰,一瞬间让青妩的腰上传来一股触电一般的感觉,差点以为是漏电了…… 仿佛在夜色中有看不到的火花,刺啦一声炸开,带起了一串涟漪。 “小心,要是看不清楚就我来。” 青妩的脸莫名也跟着红了起来。 “你会?” “我研究生的学科刚好有一些需要户外实践的地方,不瞒你说,裴家的电路都是我自己设计的。未婚妻什么时候去看看?” 逍遥居的楼王被裴珏和沈家买下,龙楼总是灯火璀璨,整个院子的灯光都犹如烟花。 “我大哥说龙楼的灯光太华丽,像孔雀开屏。” “……” 裴珏脸上的笑容都一瞬间凝固了起来! 他亲自设计了整个楼的灯光,但平时也很少有打开的时候,偏偏裴老爷子知道了,非让每天都打开,就是希望青妩看过去的时候能感受到裴家的热情…… 万一他孙媳妇哪天觉得他们家灯光好看就决定马上嫁过去了呢? 开!必须满院子的灯都给打开! 青妩看着电路板的角板和芯片,微微皱眉:“有人碰过电路?” 角板明显有变形的症状,看着像是人故意用钳子弄坏的。 老马头一惊,大小姐怎么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那都是他刚刚才紧急人为破坏的! 大小姐不是学的设计吗?怎么还看得出来电路问题? 老马头脸上的冷汗都滴下来了! “啊这,没有啊……电路就是太久了突然自己短路了,没什么大问题的!” “二极管和电容也有点问题,工具递给我一下。” 青妩拿过裴珏递上来的工具,手电筒的光对准电路,手里的梅花扳手卡准电阻上的零件,用手边有的工具很快修好了电路。 拉下电闸的一刹那,老宅里又多了一层暖黄色的光,大堂里放着的林老太遗像也格外慈祥和蔼。 老马头是真没想到他家大小姐还有这个技术啊! 青妩修好电路后检查了一下,“明天让电工换一下零件,很多部位都有些老旧。” “诶,好嘞,大小姐,您和姑爷先歇着,我去给你们准备床铺……” 老马头觉得遗憾极了,这要是大小姐不会修电路,黑灯瞎火的花前月下,那不就什么氛围都到位了吗! 青妩的房间不大,只有一张书桌和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衣柜也小小的,但衣柜面前却贴了一张全身镜,周边还点缀上了一些干花。 青妩摸了摸那面镜子。 “奶奶说小女孩都爱美,她特意从外面给我买回来的镜子。” 裴珏看了一圈眼前的房间,他个子高,站进来以后都觉得有些狭小,窗外夜风灌入,一室馨香。 “奶奶对你很好,现在奶奶在天之灵看着你,应该也会很欣慰的。” 青妩有些伤感地点点头。 可惜奶奶已经不在了! 老马头从隔壁房间探出头:“大小姐,要委屈一下姑爷和您睡一个房间了,老太太屋里的地板也被老鼠啃了……” 青妩的房间不算大,要腾出来一部分空间给裴珏打地铺,那只能在狭窄的走廊上了…… 那条走廊,她看着都觉得拥挤,更别说裴珏的身材躺下去,估计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她看向裴珏:“要不然你去车里睡?” 裴珏有些委屈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些许鼻音。 “小妩,我开的跑车,敞篷的,虽然有顶盖但也睡不下。” 青妩:“……” 她都忘了裴珏开的是跑车! 山里昼夜温差大,晚上格外凉,要是裴珏在车里睡一晚上肯定会感冒,更别说他堪比超模的个子在两个座的跑车里根本躺不下…… 老马头赶紧开口:“大小姐,我就在您的房间给裴总安排地铺了哈,就床边就很好,宽敞!” 宽敞,真宽敞。 也就是裴珏一个翻身就可以脸直接贴着墙壁的程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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