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盛立刻一骨碌从病床上爬了起来。 “警察同志,那块墓地明明就是我们自家的啊,是我母亲的墓地,这个周围的邻居都可以作证的!” 警察拿出资产证明,“那块墓地在法律意义上使用权归马丁先生所有,属于他的私产,你们涉嫌非法侵占他人财产。” 林景盛连忙拿过警察手里的证明,才发现别说那块墓地了,连那座山都是马丁的! 他们都迈入那座山开始,就已经算是非法入侵了…… 林景盛看向同样呆滞的陆伟忠,“这么说,那块地真的不是你买走的?” 陆伟忠当场破口大骂。 “去你的,我没事干去你们家的墓地干什么?” “不对啊,那你怎么会突然出现我妈的墓地里!” “我哪知道啊!警察同志,我也要报警,我本来还在老家扫墓,结果一睁眼就到了林家的墓地里,还被人埋在棺材里,差点就死了啊!” 警察一脸看傻子的样子看着陆伟忠。 “我们调查到是你连夜开车来了行城,到了马丁先生的墓地里。” 陆伟忠难道以为警察都是傻子吗? 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们当场会提前调查,监控里都清清楚楚,是陆伟忠自己开车偷偷从自己家的墓地到了行城。 陆伟忠当场就傻了! 他怎么可能自己开车去行城?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景盛一听,恨不得跳起来给陆伟忠两巴掌。 “我就知道!就是你一直都惦记着我们家的地!” 林景盛的大脑飞速运转,不甘心地看向警察:“那个,警察同志,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私闯吗?” 要是没有实际性质的证据,警察就算把他们带走了罚个款也就放回来了。 “墓穴里有两份骨灰,经过检验,属于你的妻子钱月蔷的爷爷奶奶。墓地周围的监控也拍到了你们曾经出入墓地,跟我们走吧。” 林景盛一下傻眼了! 墓地周围除了巡山的人,居然还有监控! 墓穴里确实有骨灰,但是不是应该是他母亲林老太的吗? 怎么会变成钱月蔷爷爷奶奶的? 林景盛一下想到陆太太说的钱月蔷每个月都会给钱家人打钱…… 他们是什么时候把自己家的骨灰放进去的?所以那个墓地的风水一直都在保佑钱家人? 越想林景盛越觉得有道理,钱家人拿走了林家的财运,钱月蔷拿走了他荷包里的钱,都用来孝敬钱家人了! 林景盛这么一想,气得差点冒火! “好,好得很啊,警察同志,我跟你们走一趟!” 钱月蔷和她的父母还在派出所,他也需要和他们当面对峙! 见林景盛跟着走了,陆伟忠也不情不愿从床上爬起来,跟着警察离开了。 陆太太趾高气扬看着林雪橙,冷笑了一声,拉着陆明川扭头就走。 林雪橙见他们都走了,泪眼汪汪地看着,一咬牙也想跟上去。 护士一把拉住了她,“林小姐,你们的医药费还没结呢,过来缴费吧!” 医药费?! 她身上就那么点钱,林景盛除了对自己,对其他人都一如既然地抠门,给她的零花钱也是有限的。 林雪橙不情不愿跟着护士来到护士站,看到医药费瞪大了眼! “怎么这么多啊?” “林先生和陆先生的医药费都在上面,抢救费和icu的费用,还有单人病房和看护。” 陆家的医药费怎么也需要她来给? 林景盛和陆伟忠用的都是最好的东西,算起来花了七八万,她身上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这家人我不认识,为什么也要我给?” 小护士眼神奇怪地看了一眼林雪橙:“是那家人说的你是他们家儿媳妇,医药费都你来啊。” 所以他们走这么快,都是为了坑她一笔! 小护士满眼嫌弃地看着林雪橙,“你不会是想逃医药费吧?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是这种人……难怪不得和婆家关系不好。” 林雪橙被戳穿心事,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她只好咬咬牙,用自己的小金库的钱交了医药费,心痛得像是在滴血…… 另一边 沈仲双靠在停车场外,拨通了沈季轼的电话。 “我已经把人送进去了,林景盛不知道那片山刚好是个自然保护区,再说他们私自盗墓,毁坏他人财产,关一段时间问题不大。” “那片山什么时候是保护区了?” 沈季轼耸耸肩,“我,我前几天顺手给买了个保护区头衔。” 他是个律师,当然就会用最稳妥的方式把人送进去。 沈仲双看着手上的报告,“不用关太久,他们肯定会保外就医,不如让他们自己去找医生看病。” 按照病历上的数据来看,林景盛和陆伟忠都算是病入膏肓了,以他们现在的资产光是看病都要倾家荡产,还把人救不回去。 沈季轼漫不经心地摆弄眼前的一盆兰花盆景。 “哦,你说那个病例啊,那是骗他们的,大哥干的。” 沈伯轶的意思,就是让陆伟忠和林景盛倾家荡产,在绝望中等待死亡,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生病! “他们以为自己生病了,肯定会每天都提心吊胆,贪生怕死,情绪一上来不生病都难。” 沈仲双明白过来沈伯轶的做法,点点头。 “这件事不要告诉小妩,免得林家人又找小妩麻烦。” “放心,我们保密,大哥也肯定不会说的。” 沈伯轶作为下一代沈氏掌舵人,浑身上下加起来恐怕有几百个心眼子。 肯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妹妹让妹妹心烦的! 另一边,青妩拿起手机,接听起来沈伯轶的电话。 “大哥,怎么了?” “墓地的事情解决了,要是林家人找你,不用理他们。” 青妩有些好奇,上次沈伯轶就说了在墓地里给林景盛留下了一个惊喜,到底是什么? 沈伯轶笑了笑,发出一股愉悦的气音。 听完沈伯轶的话,青妩惊讶地微微张大了嘴。 “啊?所以大哥把陆伟忠弄进了墓穴里,被林家人刚好挖了出来?” 这个场面,光是想想她都觉得惊悚,林景盛本来胆子就小,估计能做好久的噩梦。 “嗯,我还顺便给他们送上了两份诊断报告,按照你二哥四哥的意思是不告诉你,但大哥觉得你有权知道。” 他的声音温柔,青妩都能想象到沈伯轶脸上和煦的笑容。 “你也是沈家的一份子,我的妹妹不是菟丝花,只要你问,大哥什么都会告诉你。” 这种事就算沈伯轶不说,青妩手底下的人也能查到,但被家人重视尊重的感觉,也依然让青妩觉得心中温暖。 她没想到这种小事沈伯轶都考虑到了,还这么在意她的感受! “嗯,我知道了,谢谢大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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