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句话一出口,整个画廊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这幅画可是画廊的镇店之宝,不少人都是为了看这幅画才来的画廊,也让画廊成了网红打卡景点,之前还上过好多电视台的采访节目。 这幅画怎么可能是假的! 宓哲有些嘲讽地勾起嘴角。 “大小姐,这幅画可是电视台都有人来采访鉴定过的,绝对是真的,您可不要不懂装懂,瞎说啊。” 谈画也有些着急,“大小姐,这画怎么会是假的?很多艺术家都鉴定过,绝对是真品啊!” 青妩沉静地摇摇头,眸光落在那幅光影交叠的《春江花月夜》上。 真正的《春江花月夜》,左上角画了几朵蔷薇做点缀,是她随手在季长风大师作画的时候添上的点睛之笔。 就因为那几朵蔷薇,让整个《春江花月夜》的视觉效果都提升了一个层次,季长风老爷子爱不释手,干脆就挂在了自己的卧室里。 在第一次展出的时候,并没有画上蔷薇,所以后面的人就算伪造赝品,也都不知道还有那几朵蔷薇的存在。 眼前的这幅画,虽然画的很好,但确实是假货。 很多细节的地方明显用力过猛,和原本的《春江花月夜》不是一个级别的作品。 青妩当着众人的面,指着《春江花月夜》的一个角落,“季长风大师原本的《春江花月夜》,这里的下笔不是这个顺序。” 宓哲不屑道:“大小姐,季长风大师的笔触是难以模仿的,他的作品怎么会有人伪造?” 青妩看向谈画,“拿纸笔来。” “诶,好好好,我马上去拿。” 画廊里最不缺的就是画画的装备,谈画赶紧搬来了一块画架,拿上最好的颜料和画笔递给了青妩。 青妩拿起画笔,当场开始调色,三两下就熟练地调配出来了《春江花月夜》的色彩! 要知道季长风大师最无法模仿的就是他的笔触和色彩,这份调色的功夫在业内可以说是无人能敌。 很多人想模仿季长风大师的作品,都因为调色根本调不出来那个色彩,第一步就放弃了。 青妩居然一下就调了出来,一个颜色还算是凑巧,偏偏她每个颜色都快速调出,拿起笔开始勾勒,片刻的功夫就画上了一个《春江花月夜》的角落! “这才是季长风大师一贯的笔触,这幅《春江花月夜》不但笔触不对,调色也有问题。” 一群人都惊呆了! 青妩在小画板上画出来的《春江花月夜》,居然比用来展览的那幅画还要生动,夜色下的春江水波澜壮阔,韶光烂漫。 宓哲咬咬牙,小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 “就算大小姐会画画,也不能证明这画是假的啊……这可是我们花了三个亿买来的作品……” 青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清冽如水。 “这幅画,是你画的吧,那三个亿,也进了你的口袋。” 宓哲脸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不可能!她肯定都是瞎说的! 要是被发现了,他可是要坐牢的! “大小姐,您不能这么污蔑我的清白,这幅画怎么可能是我画的?” 青妩拿出手机,当着众人拨通了季长风的视频,还没等老爷子开口就把摄像头对准了眼前的《春江花月夜》。 “什么东西?这幅油画不是现在还在我卧室吗?” 看到季长风老爷子,谈画也顾不上这位是不是油画界的国宝了,要是画廊里这幅画是假的,他这个经理要负责任的! “季大师,我想问一下,您确定这幅画是赝品吗?” 季长风嗤笑一声,站起来走到自己的卧室,给谈画展示了真正的《春江花月夜》。 “看看,这幅画上面还有我那个不成器的学生画的蔷薇,你们眼前那个是不是真的,我还看不出来?” “你们买到假货了!” 有季长风大师的亲自认证,整个画廊的人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青妩的目光落在准备逃跑的宓哲身上,“谈经理,现在还不抓人,是等着自己被抓吗?” 谈画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冲上前把宓哲控制起来。 “你这个臭小子,三个亿啊!你下半辈子都待在牢里吧!” 宓哲没想到自己隐瞒了这么久的事情一下被揭穿,慌张又恐惧。 “我都是为了画廊好!我画的画哪里比季长风的差?你们偏偏不展览我的作品,只让我修缮一些古画!我画了这幅画以后,你们还不是当成宝贝一样供起来?” “你还敢嘴硬?你做了违法犯罪的事情!” 宓哲垂头丧气,知道今天自己是栽了。 警察很快来到画廊,带走了宓哲。 谈画恭敬道:“大小姐,这幅赝品是销毁了还是……” “留着吧,找个地方挂起来,写上宓哲的名字,在赝品中也算是独树一帜。” “可是这是假的,那个宓哲还这么过分,要是一直挂在我们画廊,肯定会影响我们画廊的名声……” 青妩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谈画,目光扫过画廊的所有工作人员。 “你们想证明自己,我给你们机会,现在画一幅画给我,画得好的都展览起来,画廊给你们分红。” “在我的画廊,没有大师名家和初学者的区别。” “同样的,也少来那些钩心斗角的事情,恶意打压和欺诈的人,我容不下。” 她声音冷冽,很快将画廊的经营漏洞都一针见血指了出来,提出了新的要求。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最新的人员结构和财务报表。” “是!” 谈画的脑门上都是冷汗! 本来以为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没想到大小姐是真的懂琴还懂画,不管是油画类还是古画类甚至是漫画类的展览特点她看一眼都指了出来,区域负责人一个个都成了哑巴。 “更换新的展区,扩展视觉效果,将画作换下去一批,浪费钱又没用的展区全都撤掉。” 青妩拿出手边的一叠纸,很快在上面勾勒出来所有画廊里设计不合理的地方。 在场的负责人是真没想到大小姐居然什么都懂! 甚至就看了一眼就知道哪里不对劲! 要是真的按照大小姐说的改一改,画廊肯定会焕然一新! “是,我们马上去做!” “辛苦了。” 谈画现在是真不敢当着青妩的面耍心眼,一个劲儿点头哈腰,“不辛苦不辛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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