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一直放在保温桶里,放了两个小时依然滚烫,粥落在左婉君的手腕上,立刻让她白皙的手腕都红了一大片。 沈老太看到这个场面,也不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反而非常古怪地低声笑了起来。 “让你想害我,你这个毒妇!滚!你快点滚!” 左婉君的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疼痛走出了病房,抬头就撞到了刚从沈老爷子病房那边过来的青妩。 她听说左婉君在沈老太这边,担心沈老太难为左婉君,把药给了两位老爷子以后就赶紧过来了。 “妈,您这是怎么了?” 青妩看到左婉君手腕上的粥,赶紧拉着她走到洗手间,用凉水冲干净,又拿出来自己做的药膏给她抹上。 左婉君本来还能忍住,看到女儿这么细心照顾自己,心酸极了。 “小妩,你说你奶奶还是不是有病啊!她把我喊来了,又这么刁难我!五点半就给我打电话让我送粥来,我在病房站了三个小时,又说我给她下毒!” 青妩小心翼翼把药膏涂在左婉君的伤口上。 她亲自研发的药膏,幸好粥放了几个小时没有刚出锅那么烫,这种程度的伤一周就能好。 青妩松了一口气,带着左婉君去了沈老爷子的病房。 沈老爷子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婉君,这是怎么了?那老太婆又欺负你了?” “爸,您要为我做主啊!” “这么多年了,我嫁来沈家以后到底哪点对不起您二老,你们沈家是世家,我们左家也不差啊!” “妈为什么总是这么刁难我,还喊我老大媳妇,这不是给我下马威?您还有几个儿媳妇!她是不是还想让沈东厉娶了她娘家那个侄女?那跟我说一声,我和沈东厉离婚就是了!” 沈老爷子的表情也有些尴尬。 年轻的时候沈老婆子就对左婉君千百般不满意。 那时候她一心一意想让自己娘家的侄女嫁给沈东厉,沈家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世家,怎么能做出来让表兄妹结婚这么封建腐败的事情? 加上沈东厉在学校里对温婉漂亮的左婉君一见钟情,成天赖在左家不走,左老爷子炖个猪蹄他都能厚着脸皮上去啃两口! 沈老爷子一看,左家也是书香门第,左婉君更是一看就是个好媳妇,答应了这门婚事。 沈老太一直觉得是左婉君挡了自己娘家侄女儿的好婚事,不能让他们亲上加亲! 这么多年,没少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为难左婉君。 沈老爷子工作忙,也只能抽空说沈老太几句,奈何她还觉得都是左婉君告状,还问左婉君是不是看上了自己公公,想给沈东厉当后娘…… 一来二去的,左婉君没脸闹了,沈老爷子也觉得丢人。 沈东厉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一个滑轨从外面跑进来,直接蹲在地上抱住了左婉君的大腿! 一边抱还一边哭! “宝贝!你不能和我离婚!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你不能离开我啊啊啊啊啊!你要是和我离婚,我就马上从爸的病房跳下去,我原地去世!” 青妩:“……” 沈老爷子:“……” 沈东厉完全不关心自己的亲爹和亲女儿还在场,他就知道自己要是来晚了,老婆就没了! “宝贝!!你是我的唯一,我的心肝,我的生命,我的全世界!” “你妈妈总是这么欺负我,我一定要和你离婚!” 沈东厉看着老婆通红的手腕,也着急了。 他看向沈老爷子,期期艾艾道:“爸,要不然您和我妈离婚吧,这样婉君就不算我妈的儿媳妇了,您不能让我失去老婆啊!反正您也不需要老婆,不然离了吧?” 沈老爷子一拐杖打了下去,骂骂咧咧。 “滚滚,小兔崽子,就算我和你妈离婚了,你也还是她的儿子,婉君还是她的儿媳妇!” 有这种曲线救国的儿子吗? 打主意还打到自己亲爹头上来了! 左婉君艰难地把自己的腿从沈东厉怀抱里抽出来,哭诉道:“我要回娘家!再见!” 沈东厉赶紧追了上去,嘴上还一个劲儿的喊着心肝小宝贝…… 青妩:“……” 沈老爷子也觉得丢人,摆摆手道:“不用搭理,你爸妈一直这样,每次你妈妈和你奶奶吵架,就回娘家,你外公外婆听说最近回来了?见到了吗?” 青妩乖巧点点头:“见到外公了,外婆周末会回家。” 沈老爷子幽幽叹了一口气。 “你回去的时候给左老头带点东西,就算爷爷给的赔罪,这些年真是辛苦你妈妈了,要不是因为你奶奶和你妈妈的矛盾,也许你当年也不会弄丢。” 青妩有些好奇,坐在沈老爷子身边,给他按摩小腿。 她下手的力度刚刚好,每一个穴位都拿捏得准确,让沈老爷子浑身都舒坦了不少。 想想刚才那对活宝夫妻,还是孙女好啊! 看看,多贴心啊!m.biqubao.com “当年是怎么回事,奶奶和妈妈的矛盾,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年啊,你妈妈怀你的时候有些辛苦,一直在医院保胎,你奶奶非说你妈妈矫情,不让她住我们家的医院,让她去了乡下的那个藤山医院,说是有熟人,可以照顾你妈妈。后来藤山医院和爱心孤儿院着火,孩子们都乱套了,才抱错了孩子!” 原来当年左婉君会去藤山医院那样的地方,都是因为沈老太? “为什么是藤山医院?” “这个我也不清楚,藤山医院当年的医疗虽然比不上我们家的医院,但也算不错,所以你妈妈就答应了。现在想想,要是那个时候没答应,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不委屈。” 沈老爷子笑了笑,很满意孙女的懂事! “小妩啊,爷爷老了,有很多事情力不从心,但是你奶奶和你妈妈的事情,到底还是沈家对不起你妈妈!以后要是她们有了什么更大的矛盾,我们沈家都站在你妈妈这边!你听懂了吗?” “明白了,爷爷。” 陈鉴鸿推开房门走进来。 “老爷子,雨柔小姐落水了,现在在icu观察。” 沈老爷子有些惊讶,“好好的人,怎么落水了?” “四少爷说是她想学习游泳,想试试从京城的港口游回沈家老宅,结果呛水了差点淹死。” 青妩:“……” 沈季轼这么张嘴说瞎话真的没关系吗? 沈老爷子的眼神闪烁,精明的脸上多了一些思索。 “嗯,好好看护,别的不用管。” “诶,好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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