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怎么就突然这么烫嘴! 裴珏单手解开西装纽扣,绅士入座。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裴珏,单身,家里还有身体不太好的爷爷奶奶,不中用的父亲和两个脑子不好的哥哥。如你所见,我正在努力赚钱养家。 青妩:“……” 他家里有什么人,是不是单身和她有什么关系? “刚才给我打电话的女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 “我没有谈过恋爱,感情经历为零。” “哦。” 裴珏俊朗的脸上带着清风一般和煦的笑,金丝边眼镜泛起的光泽皎皎,给他添上几分光华。 “有一个忙,想请你帮帮我。” “你说。” “我想见一见高塔的那位鬼医‘长月’,我爷爷奶奶的身体不是很好,尤其是爷爷,他的心脏病这两年不是很乐观,不瞒你说我签病危通知书都有些麻木了。” 暗网上,鬼医长月的名号相当响亮,除了知道长月隶属于高塔,没有人知道她更多的信息。 传闻中长月在一次高塔的集体任务中以一己之力将所有重伤的成员都救了回来,阎王都从她手上抢不走人! 青妩抿抿唇。 “可以,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二十号方便吗?” 十八号沈家要给她举办一个生日宴,抽不出时间去看裴珏的爷爷。 “当然,我会安排好一切,到时候我去接你!鬼医那边,就劳烦你联系了。诊金我会备好。” “好。” 青妩应了一声,又想到裴珏的经济情况,补了一句:“诊金不用太多。” 鬼医出诊一次收费千金,以裴珏的情况可能支付不起。 裴珏轻笑一声。 这个世界上,还是第一次有人担心他没钱! 偏偏眼前的少女干净又澄澈,像一块璞玉,让他不忍心破坏她的美好。 裴珏承认,他很享受这份关心! “放心,我心里有数。” “嗯。” 饭后,两人走出餐厅,两边的长街灯火璀璨。 暖黄色的路灯下停着一辆有些年头的宝马,林景盛从车上下来,一把冲到青妩面前。 “青妩,你是不是拿了你奶奶的股份?我告诉你,那都是橙橙的东西,你赶快还回来!我还可以既往不咎!” 他想上前扣住青妩的手,就被一只铁钳一样的手握住了手腕! 林景盛面前站着一个冷面的俊朗青年,接近一米九的个子犹如一堵墙,明明看着斯文俊秀,手下的动作却让林景盛一点都挣扎不开! 被沈季轼支配的恐惧还萦绕在林景盛心头上! “你放开我!我在教训青妩,和你有什么关系?” 裴珏微微皱眉,侧身看向青妩:“可以揍吗?” “可以,但这里有监控。” “那去旁边小巷子里。” 林景盛:!!! 他们在说什么? “你还想打我?我告诉你,你奶奶的东西都是林家的,你必须给我还回来!” 青妩淡淡道:“奶奶的葬礼,你没有来,奶奶去世的时候在医院等了你三天想看你最后一眼,你也没有来。” 林景盛:“……” “我,我那是工作太忙了,我要不是努力工作了,你奶奶住得起那么好的病房吗?” “奶奶生病的那几年,你一共去看了她三次,每次不超过十分钟。照顾奶奶的人,是我。” 林老太生病最严重的时候,已经认不出人,只会一遍一遍喊着青妩的名字。 她临死前想见林景盛一面,叮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好好照顾青妩。 奈何林景盛觉得林老太病危太多次了,耽误他和刚认识的小模特吃饭…… 林老太葬礼,钱月蔷觉得晦气,林景盛也觉得他做生意的人不适合参加葬礼,太不祥了…… 压根儿就没去见林老太最后一面。 “我都在努力工作,你以为你长这么大都是喝西北风的吗?你现在已经和我们林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橙橙才是我的亲生女儿,林家的一切你都必须还回来!” 青妩淡淡道:“我什么都没有带走。” 她走那天,就只拿走了林老太以前给她买的电脑! “你什么都没拿走,那你奶奶的股份在哪里?” 青妩嘲讽一笑,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林景盛:“奶奶有没有股份,你心里没数吗?” 林景盛:“……” 被青妩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来他压根儿就没林老太股份…… 她一个乡下老太太,拿着股份有什么用? “股份先不说,你偷走我的标书在哪里?快点拿出来!” 标书? 以林景盛的智商做出来的标书,青妩看着都觉得是在侮辱自己的眼睛。 从商几十年的人还能做出来这么垃圾的标书,林景盛也是一个人才。 “我没兴趣拿你的东西,至于你的标书在哪里,你回去看看监控就知道了。” 林景盛的书房,一直都是有监控的! 以前是为了防备青妩和林老太,在青妩离开林家以后,他都快忘了自己还安了监控…… 青妩说完就走,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林景盛留下。 这家人脑子有病,她是一点时间都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 裴珏松开林景盛快要脱臼的手,跟了上去。 他的心里泛起丝丝绕绕的心疼! 这就是她以前的家人? 她过的,原来是这样的日子! 青妩行走在夜色中,纤细的身体带着坚韧,云雾一般的头发披散耳后,站在路灯下的少女轻轻一瞥,就带着让人心惊动魄的狂澜! 偏偏裴珏却从这一刻的青妩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悲伤! 裴珏走上前,握住了青妩的手,将她小巧的手裹在自己的手掌中。biqubao.com 青妩:“……” “喝多了,稍微扶我一下。” “哈?” “他们不是你的同行人,不用为了他们难过。” 青妩摇摇头:“我没有难过,但你可以松开手。” 林景盛是什么样的人,她早就看透了。 只是想到临死前依然依依不舍看着门口的林老太,那双饱经沧桑的眼里满是热泪,握紧青妩的手逐渐失去了力气…… 想到那一幕,青妩还是会觉得难以释怀! 裴珏从善如流,松开了她的手。 看着青妩打车离开,裴珏依然站在原地,有些不舍。 安妮将车停在裴珏身后,唏嘘道:“我说老板,您这也太不会追人了吧?她让你松开,你就松开啊?” 裴珏收敛笑意,转身又是一身冰霜锋芒。 “你不懂,在我没有解除婚约以前,我不能明着追求她,这是不道德的。” “那你就让人家自己打车走了?我还开着车在后面等着你把人带上来呢!” “她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不想给她增加负担。她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喜欢豪门。” 裴珏想到上次自己的试探,就微微有些头疼。 他害怕吓跑了青妩,只敢用最简单的方式伪装自己,来得到她的关心和信任。 安妮:“……” 不得了啊家人们! 她家叱咤商场动辄上千亿生意的老板居然是个纯情少男! “那沈家的婚约?” “沈家小姐生日宴当天我会出席,你备好礼物,我会在那天和沈家提出退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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