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甜回想了下:“没有吧,四婶婶每次买东西都平均分给咱们,姐姐你想让四婶婶对你亲近,抱抱你,夸夸你,你可以主动一些的。” “还有哦,姐姐你是大孩子了,果果姐姐和穗穗哥哥就比我大一点,我们都是小孩儿,四婶婶从来都不偏心的。” 对于爹的事情,沈甜有些迷糊,她判断不清楚,可是四婶婶的事情上,沈甜很清楚哒,四婶婶人很好。 “我爱画画,四婶婶就给我买了画笔和本子,姐姐你需要什么可以和四婶婶说的,四婶婶都会帮忙的。” 沈糖听着心里很不舒服,但也只是不舒服罢了。 不管怎么说,四婶婶对她来说,都是恩人。 “我知道,我不是要说四婶婶坏话,我想说的是,如果咱们后娘不好,四婶婶和大伯娘,还有奶奶可能都会连带着不喜欢咱。” 沈甜觉得不会。 可是她看得出来,姐姐不太能听得进去。 沈糖有些急:“你只要记住,想维持眼前的好日子,你就和我一条心,别让咱爹娶媳妇儿就是了。” 沈甜叹了口气:“那是大人的事情,我们可能办不到,而且你要相信爹爹。” “相信什么,以前咱娘打咱们,他根本不管我们,没听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沈糖言语间颇为激动。 “我们都是女孩儿,爹现在赚钱了,会想着传宗接代,后娘肚皮争气怀个男孩儿,爹对咱们就更不可能好了。” 沈甜想到以前的事儿,觉得沈糖说得挺有道理的。 她也担心了:“怎么办啊?” 沈糖早就想好办法:“他带进来女人,咱们就不同意呗,你哭,你说她坏,还说她背后掐你了,懂吗?” 沈甜明白。 “可是……万一被人知道我在撒谎怎么办?” 沈糖安慰她:“没事儿的,你是小孩儿,你害怕撒谎多正常啊。” “你信姐姐,姐姐是你唯一的亲人,我们是亲姐妹!” 沈甜心里暖暖的,没那么怕了:“好。” 晚上,沈二柱跟着沈家男人一起回来,大家吃完饭,沈老太把沈二柱叫过去。 “二柱子,奶问你件事,你最近有打算找媳妇儿的想法吗?” 换作年前,沈二柱可以肯定地说没有。 但是现在…… 他迟疑了下:“身边要是有合适的,我就试试看。” 沈老太把家里每个人的性格摸得差不多,猜到沈二柱在外面有相中的:“是候语柔吗?” 沈二柱摇头:“不是她,咋提她了?” 沈老太把白天的事和他说了。 沈二柱:“我一点都没相中她,回头我看到她,我和她说明白去。” “你在外面相中谁了?”沈老太问他。 沈二柱知道瞒不过她,索性说了:“在扎兰生产队,有个女人带个儿子,她脸上虽然有块红斑,但是……但是人很好。” 沈行疆找了一些工人还有沈家人建猪厂和鹅厂,为了解决吃饭问题,找了几个会做饭的妇女同志,其中一个就是沈二柱相中的。 “她年轻时候去地里给家里人送饼子,被人拖到小树林欺负了,然后怀了个男孩儿,是个可怜人,她人很好,说话温声细语的,还有文化。” 沈二柱:“是个文明人,奶你改天看到就知道了。” 沈老太点头:“你再找是正常的,找之前,和你俩闺女沟通沟通,我瞧着你家大丫头心思深,以前被她娘欺负得太狠了,不一定能接受你再找。” 沈二柱沉默了。 就是因为以前亏待了家里的两个女儿,他才迟迟不敢和对方表明心迹的。 “行,我回去和她们说说,奶你有空可以去悄悄,你觉得满意了,我再和沈糖和沈甜说,你帮我掌眼。” 沈老太觉得他脑子不算糊涂:“好。” 隔天沈老太找人给她送军区去,沈老太原本是要和姜晚婉说这件事儿的,顺便去扎兰生产队看看那女人咋样。 没想到姜晚婉和程凌雪收拾了一些绿豆,准备去扎兰生产队。 姜晚婉:“这几日太热了,和大蒸笼一样,我怕工人他们热中暑了,买了点绿豆和冰糖,去那边给他们熬绿豆汤解解暑。” 沈老太看她大肚子,皱眉问:“你咋去啊?” 程凌雪把姜晚婉帽子找出来:“书芹姐早上来了,说楚团长今天有空,叫他送咱们过去。” 沈老太点头:“行,正好你帮我看个女人,你二柱哥相中的,帮忙瞅瞅人行不行。” 姜晚婉戴上帽子:“二柱哥碰到合适的了。” 沈老太:“是啊,可以就张罗娶进来,但你二柱哥担心她能不能对家里丫头好,所以叫咱去看看。” 姜晚婉点头:“是该多考虑些。” 正说着呢,楚长风开车来了。 “走了小媒婆!” 楚长风看里面都是女人,不知道沈老太在这,就没进来,在外面吆喝了声。 沈老太忍不住夸道:“楚家小子是个有分寸的。” “适合书芹,和书芹性子般配!” 说着,她帮程凌雪拎绿豆往外去。 楚长风看沈老太在,连忙进来帮忙把绿豆装上车:“大奶你和我们一起去吗?” 沈老太笑呵呵说:“是啊,过去瞅瞅。” 楚长风虽然没说,脸上笑容更多了,有沈家大奶在,他带俩年轻女同志也就不怕啥了。 沈老太和程凌雪扶着姜晚婉上车。 路上,楚长风把车开得特别稳,看到石头子和小坑小洼的都绕开,生怕颠簸到他和温书芹的媒人。 军区到扎兰生产队,开车就十几分钟路程。 那边地势平坦开阔,蒙人居多,大多数都住着蒙古包,远远地,就能看到十几个男人在打地基,姜隽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本子和笔算着什么。 沈行疆站在他旁边,姜隽在本子上画了几笔:“姐夫,我建议墙壁用砖砌,离地一米抹面,屋顶用钢或者木架结构支撑,房顶以石棉为主。” “产仔母猪舍和保育舍尽量使用木板吊顶,使保温,防暑效果?好,地面用水泥抹面,防渗透和防滑效果好。” “育肥舍,保育舍用发酵床,粪尿沟,咱都必须规划好,差一点对猪的生长培育都不好。” 姜隽的结构图画得很清晰,沈行疆颔首:“可以,就按照你画的来安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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