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选择的照相模式比较单一,姜晚婉看了眼当模版的照片:“咱们这边怎么收费的?” “同志,我们这边一块钱一张。”大姐推荐,“你们可以照两张,摆两个姿势。” 照相在此时是奢侈的事情,但姜晚婉还是有点钱的:“照五张吧,帮我们都洗出来。” 大姐开票:“你们俩衣服都选好了,女同志长得漂亮,不需要化妆,你们俩拍完,肯定特别好看。” 开完票据,男同志带他们去照相。 现在没有那么多背景布,就是简单的一面墙,墙前面放了两个凳子。 沈行疆拉着姜晚婉的手坐下,挨着坐下,体型差很明显。 沈行疆紧紧拉着她的手,正襟危坐,看着镜头。 姜晚婉还真没猜到他会带来她照相,现在相片留念来之不易,同后世拿起手机就能拍一张不同,姜晚婉还真有点紧张。 感觉到他抓紧她的手,姜晚婉下意识侧头看向他。 “咔嚓!” 男青年看着相片:“女同志的眼神太好了,深情!来,这回看镜头,我把你们拍一张。” 镜头里,男人身穿军装,正襟危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面容立体分明,充满着健康威严的光泽,肩宽背直,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势。 女人则柔和许多,精致小巧鹅蛋脸,白皙无瑕的皮肤透着淡淡浅粉,玉颈修长,腰身纤细,照片定格的时候,她微微勾唇,留下无比温柔幸福的笑容。 第三张撤了椅子,姜晚婉挽住沈行疆的胳膊,她笑容更自然一些,上翘的眼角弯起,沈行疆垂眸看向她,眼神无比深情。 还剩两张,大姐递过来一捧粉色的假花,假花的质感一般,布花上点缀着大颗胶水做的水珠,姜晚婉把花拿在手里,在快门按下的瞬间,沈行疆飞快地把她搂进怀里,姜晚婉表情惊讶,抬头看着他,神色有些紧张又害羞。 姿势有些大胆,但男青年很满意:“二位同志已经结婚了,可以适当抱一下没关系的。” 他话说完。 沈行疆像抱孩子一样把姜晚婉抱在怀里:“照吧。” 男青年:我也不是说,要这样照…… 但这样也行。 姜晚婉害羞地想下来,沈行疆紧紧抱着她,无奈,她只好害羞的用花挡住半张脸。 有互动情绪的照片自然很好看,男青年很满意。 “一个月以后过来拿照片。” 从照相馆出来,沈行疆带她去公园玩了一圈,看了会儿花,等小朋友走开,玩了会儿秋千,热得姜晚婉鼻尖冒汗。 没等她喊热,沈行疆去旁边买了两瓶橘子汽水。 姜晚婉接过来咕嘟咕嘟喝了半瓶:“好开心啊,偶尔出来走走,感觉心情愉悦,胸膛都开阔了!” 沈行疆脱下外套,袖子半挽,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倒是没说话,抬手摸了摸姜晚婉的头。 “饿了吗?” 姜晚婉点头。 沈行疆把衣服搭在肩膀上,骑车带她去国营饭店吃饭。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巧合,下午三点多饭店没什么人,沈行疆带姜晚婉直奔昨天姜晚婉吃饭的位子,他还坐到了程时关做过的位置。 服务员把菜单放下:“为人民服务,二位吃些什么?” 不需要沈行疆说,姜晚婉主动把菜单拿过去:“两碗米饭,额,三碗吧,一盘小米炒土豆丝,一份红烧肉。” 她把菜单递给沈行疆:“还想吃什么随便点,姐请客。” 服务员被姜晚婉逗得忍不住笑了下:“女同志你可真有意思,你看着比他小几岁呢。” 沈行疆翘起嘴角:“土豆炖鸡腿,醋溜白菜,加两个菜。” 服务员记好菜单去传菜。 姜晚婉手肘支在桌子上,手捧着脸,开心地问他:“你怎么忽然开窍了?竟然带我出来玩。” 他能带她出来,她还是挺意外的。 沈行疆:“想就做了。” 姜晚婉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有想法立马执行,不会装聋作哑。 除了早上把她压在床上酱酱酿酿比较可恶以外,其余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 饭菜正坐着,他们就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不晓得凌雪他们什么时候能把解药……老公,外面有醉汉调戏妇女!” 街对面不远处的招待所门前,两个穿着花衬衫的醉汉正在纠缠一个年轻女同志。 沈行疆看到,毫不犹豫出门,姜晚婉怕他下手没轻没重,跟上去,出门前和服务员说:“我们马上回来。”biqubao.com 服务员也看到对面闹事,放心他们出去。 “小妹妹穿得真好,裙子真短,腿好白啊,哥哥好想亲一口。” 两个醉汉拉着女人的手,酒气冲天的嘴往女人脸上拱,女同志穿着布拉吉裙子,黄色花纹的,头发精心烫染过,精致描绘过的脸吓得花容失色:“滚开啊,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赶紧放开我,再缠着我,等我哥回来,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董善莹厌恶死这座肮脏又落后的小城镇,更不想和姜晚婉抢那个私生子。 她心态炸裂了,恨不得手里有把刀,好让她把眼前的两个男人通通捅死。 “你哥是谁啊?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其中一个拉着董善莹的手,摸到滑不溜秋的肌肤,他心神一下子就荡漾了:“这妞就是比我家那个母老虎强,我家母老虎生完孩子以后大黑屁股和大黑腿上长了好多银色的纹路,丑死了!” “我今天,就要看看你白不白,有多白!” 男人贼笑两声,抓着董善莹亲了一口。 臭气熏天的嘴凑上来,扎人的胡子把董善莹的脸戳得火刺撩得痛,她恶心之余也害怕了:“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 恶心死了。 董善莹好悬没被吓死。 周围的人已经去找街道办带红袖箍的人来解决了。 “放开她!” 董善莹近乎绝望想死的时候,听到男人低沉有力的声音,紧接着眼前高大身影闪过,沈行疆拎着行凶男人的脖领子把人拽走,在绝对的身高和力量面前,男人无法反击,踉跄地被扯到旁边,沈行疆反手给他一拳,动作干脆利落,容易得像是在修理一只水耗子。 董善莹看到恩人的背影,她脚下发软,朝着沈行疆宽阔后背倒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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