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乐惴惴不安地问。 她好怕这件事是真的,可它好像又真的是真的。 程时关皱眉,没想到爸竟然真的想把沈行疆认回去,还闹这么大。 再这样下去,程含章死了,他岂不是要将程家的家产全部交给外人? 程思乐注意到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凝重,她咬了下唇,带着哭腔问:“哥,该不会是真的吧。”m.biqubao.com 程时关没有安慰,只是反问:“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自己猜不出来吗?” 能跑来这里问他,心里面就已经知道了,不然着急忙慌跑过来做什么? 程思乐沉默了,片刻后啜泣:“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她拉着程时关的手:“哥,我不想让那个人来,不要让他出现在我们家好不好,我听说含章叔就在这边,咱们也和含章叔说说情,让他帮我们把那个私生子赶跑,少一个人,你们之间的竞争也少一些,不是吗?” 程时关冷笑:“我告诉你,这个人就是程含章找到的,你不是好奇是谁吗,他是姜晚婉的男人,也在这个军区。” 程思乐不算蠢到家,反应过来:“是不是程含章知道自己不行,不想把家底完全给你,所以就……” 找了个人膈应他。 程时关也是这样想的。 “或许吧。” “走吧,我带你四处转转。” 程时关知道姜晚婉现在不在军区,就带程思乐去军区农场,这个点没有火车,程时关开车带她过去。 与此同时,姜隽已经走回了农场。 姜晚婉在鸡舍给小鸡弄食料,远远看到他,她把铁锹靠墙放着,迎了过去:“全天下最好的弟弟回来了。” 听到姜晚婉软带着调侃的声音,姜隽心情忽然就松了。 他看着姜晚婉,不自然地抓了下头发:“姐,我刚刚去妈那里吃饭了。” 农场这个点没什么人,大家都在各自的干活的地方忙着,姜晚婉想起菜园那边早熟的甜瓜,八月份就有打尖成熟的:“我有点想吃甜瓜了,陪我走走。” 姜隽跟上姜晚婉。 夏日啊,太阳都懒洋洋的,鸡舍里的鸡时不时就打鸣,还有大黄猫趴在墙头晒太阳,这样的日子真是自在得让人恨不得躺下睡个午觉。 可姜隽没有心情欣赏,他特别烦闷,看到走在前面,清瘦的姜晚婉,他心里很痛。 姜晚婉和菜园的大叔大妈很熟,平时鸡舍有多余的鸡蛋,她都会和厂长申请互相给大家伙儿送点,一来二去,农场的人对姜晚婉印象都很好。 这个年代朴实的人多,给个鸡蛋,给点吃的,人家都感恩,会记住你的好。 菜园大妈看姜晚婉来了,想吃瓜,她打了一小桶井水,摘了几个成熟的,皮是黄绿相间,顶端那一片泛白,离老远都能闻到淡淡的瓜香。 她把瓜扔到水里,简单冲洗一番,递给姜晚婉:“娃娃拿去吃吧,你弟弟长得和你还挺像的,都好看。” 真好的小伙子,皮肤白眼睛大,招人喜欢。 姜隽走过去接过来,一共四个,各个大脑瓜蛋子,他干脆拉开半袖底下,用衣服把瓜兜住。 “谢谢大娘。” 菜园大娘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不客气不客气,想吃还来啊孩儿。” 姜隽心头暖暖的:“好。” 说来讽刺,一个陌生的大娘都比他娘对他们姐弟好。 拿着瓜,姜晚婉带姜隽去山脚下转转,山脚下比较凉快,风清清凉凉,很容易就把汗带去。 姜晚婉拿来一个瓜,用手心底下的位置磕成两半,随意对着路边将瓜子甩掉,她习惯不会把瓜子甩得很干净,会留一些瓤在里面,那个瓤甜滋滋的,橙黄色的瓤挂在青白色的内壁上,清香甜美滋味儿更加浓烈。 她分了一半给姜隽。 姜隽用一个手拽着衣服,搂住里面的瓜,另一手把半个瓜接过来放嘴里,磕开的瓜边是锯齿形状的,沾着里面甜蜜的橙黄色的蜜水,特别有滋味儿,咬下去发出咔嚓的声音:“好甜。” 脆甜脆甜的瓜在嘴里碎裂,甜美的滋味儿充斥整个口腔。 他心里面的烦闷都散去了很多。 姜晚婉也吃着,她用余光留意姜隽的表情,看他情绪稍微平稳些,才开口问:“妈和你说什么了?” 姜隽想说没什么,但他这次见到姐姐,有种错觉,似乎姐姐不一样了,不要骗她,她比任何人都清醒。 姜隽想了想,决定如实说。 “妈根本不是想我了,是因为程时关妹妹来了,程思乐你记得吧,妈给她盛汤,她拿给我喝,我不想喝,那个女人逼我喝,妈还说我不懂事,一直夸那个人。” 姜晚婉的笑容骤冷。 好啊,自己舔程家人不够,还把姜隽拉进去做关系? 程思乐那个性格,就是有病,她从小就和男生关系比较复杂,好几次在胡同门口看到她坐人自行车后座上,碍于是程家的小珍珠,别人嚼舌根都是关上门嚼,姜隽要真的被他们撮合同程思乐在一起,早晚要被绿。 “那你当时怎么做的?” 姜隽支支吾吾:“我就忍着,忍到吃完饭我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妈还说我,我就和她吵起来了,她说我被你教坏了,我就和她吵呗。” 姜晚婉的眼神一言难尽:“你为什么没有直接掀桌子呢?” 姜隽震惊:“不太好吧,直接掀桌子,会不会给你和姐夫带来麻烦?” 姜晚婉眯起眼睛:“你晚上的时候回去问问你姐夫,你就知道了。” 这一天操不完的心,秦小也还没找回来,宋香雾竟然又弄了个炸弹过来。 姜隽:“……” 晚上姜隽和姜晚婉回去,沈行疆回来,他现在外面洗了脸,照例往姜有肉盆里扔了块带肉的骨头,这才进屋。 进屋就看到这姐俩坐在桌子前面吃这一盆水煮菜,里面有菜有面,上面飘着辣椒油,香味儿很诱人。 他闻到就饿了,走到姜晚婉身边坐下,把她筷子抽走:“吃什么呢?” 姜晚婉吸了下鼻子:“麻辣烫啊。” 她馋得不行,就自己复刻了一碗七八成像的。 沈行疆默默她的肚子,软乎乎的:“少吃点,又胖了。” 姜晚婉气得瞪他:“你想吃我再给你煮嘛。” 说着看到姜隽,想起来那事儿了:“来,把你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你姐夫,你看你姐夫怎么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84/743635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