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玉说完觉得有点为难姜晚婉:“这事儿的确对你来说是比较难的,你有点小点子就和我说说,不用把这件事压在心里。” 妇女办的事情姜晚婉有所耳闻,远了不说,就说那林有双。 嫁到胡家,被虐待,被打,听奶奶说她怀孕这段时间婆家找人看了,仙姑说她怀了个女娃,还是个胎里带孽的,胡老太知道这件事要把她孩子打掉。 这个年代没有药,胡老太去找二柱子借驴,想把林有双放驴背上,让驴把她孩子颠簸下去。 二柱子自是不肯。 胡老太没法子,还想别的办法弄掉孩子,林有双倒也不心疼孩子,她怕自己被弄死! 林有双把这件事捅到葛红玲那里,葛红玲劝说几回才慢慢打消了胡老太想虐杀未出世孙女的想法。 比这件事恶劣几百的事情很多,时时刻刻发生着。 原本也轮不到徐凤玉插手这件事,因着前段时间姜晚婉登了报纸,她也接受采访,培育小鸡仔的教育工作在各个生产队落实得非常完美。 这不,公社妇女办实在没办法,又集体找过来,希望她能够出个点子。 徐凤玉当然没有夸下海口一定有办法,就说帮忙想想,但是想来想去也没有个头绪。 就把问题抛到姜晚婉面前,看看她有没有招。 姜晚婉想了下,忽然想出个办法来。 “厂长你知道我婆家二嫂的事情吧。” 徐厂长点头。 姜晚婉笑着附耳过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徐厂长眼睛瞪大,拳头砸在手掌上:“这个办法好啊!” “不愧是新时代的年轻人,点子怎么这么多呢,那就麻烦你们家里人了,这件事我交给你去做,鹅厂要是不着急,先放几天,先把这件事忙了。” 妇女工作做好了,是要拯救无数生命的。 姜晚婉想了想:“我需要的人不多,鹅厂的事情三柱他们可以忙。” 徐凤玉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件事落实:“那你们争取快一点,弄完了我去找妇女办的人聊。” 姜晚婉点头:“好嘞。” 她告别徐厂长,当晚写了个剧本出来,隔天带着剧本把沈家人都召唤过来。 这次也是秘密开会,开会地点在军区沈家老太太屋里。 大家忽然被叫过来都挺懵的,尤其是穗穗,婶婶去找人的时候把沈糖(狗孬)和果果,还有沈甜(货孬)都叫回来了,唯独没有叫他来,穗穗有点点担心,是不是他们背着他偷偷吃好吃的呀! 但是穗穗不敢问,就乖乖在学校里背书,只不过控制不住眼神总是往外看。 沈家,炕里的窗子和桌子前面的窗子口开着,入夏了,但日子也暖和着。 姜晚婉看人都到齐了,准备点人:“我念到名字的人都留下,其余的就去鹅厂干活哈。” 王翠霞忍不住紧张起来,这是干啥啊,念叨名字的是不是要被撵出去? 她不想出去,这边的日子里太好了。 有工资拿,有好东西吃,隔几天还能看电影,还没那么累,她恨不得在这待一辈子。 其余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大家都不约而同觉得,被念到人名的要走。 眼瞅着姜晚婉要张嘴了,王翠霞忍不住着急道:“晚婉咱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你就直接说,千万别赶我们出去,要是徐厂长的意思,你帮我们求求情呗。” 姜晚婉噗嗤一笑:“二娘你多余担心,我不喊你名字。” 王翠霞呼出口气:“不叫我啊!哈哈哈,不叫我,那我还能在这待着。” 姜晚婉展开剧本,笑着说:“大家不要担心,不是赶你们出去。” “孔大花。”m.biqubao.com 她叫了声。 屋子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沈老爷子强忍着笑用烟袋子戳了戳沈老太:“叫你呢孔大花,这里可是军队,你赶紧喊到。” 沈老太嘴角裂歪了一下,嘴角抽搐了下,不情不愿地喊了声:“到。” 这么多年,别人都叫她沈老太,或者谁谁的娘,谁谁的奶,老四媳妇儿也真是的,咋就在这么多人面前叫她。 孔大花,这名字太土了! “许兰,沈大柱,沈二柱。”姜晚婉继续点名。 许兰:“到!” 沈大柱:“到!” 沈二柱虽然不知道干什么,只要不赶他出去,干啥都行:“到!” 姜晚婉把目光往下:“果果。” 果果举起手来:“到!”小丫头声音可清脆了。 然后姜晚婉又喊了沈糖和沈甜,两姑娘都答到。 姜晚婉笑了:“大家要记住,接下来我要带你们干一件大事,这件事干好了,是要去各个公社演出,演好了,说不定还能去县城演出。” “演出?演啥?”没被叫到名字的王翠霞忽然感觉自己错失了好多东西。 姜晚婉顺着她的话回答:“咱们厂长为了公社的妇女办工作,要咱们针对刘野菊的事情排练一出话剧,叫《妈妈,请你疼疼我》主角就是咱们的沈糖,但是在剧里,要委屈她再叫回狗孬。” “这出戏分为三场,第一场是我们的女主人狗孬从小挨欺负,为了体现长大的过程,由货孬先演小时候,然后……我再找个面相凶一点的,演刘野菊的角色。” 姜晚婉故意这么说,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从王翠霞脸上移开。 其实……她一早就想安排刘翠霞演刘野菊的人设,但是忽然开口,她肯定不乐意。 姜晚婉:“这出戏大家都要好好演出,演好了,每个人都有十块的补贴。” 王翠霞有些纠结:“晚婉,你们这场戏就缺刘野菊的角色吗?” 她不想演刘野菊,刘野菊干的事太差劲了,谁想演啊。 姜晚婉点头:“对啊,女人就缺这么个角色。” 王翠霞纠结地皱起眉,犹豫好久,终于下了个狠心:“那你看我中不,到时候给我多擦点粉,我也能演货孬和狗孬的娘。” “成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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