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为什么,家里人都看着,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姜晚婉嗔怪的瞪他一眼,又踩他一脚,扭头走了。 沈行疆故意逗她,不过,想到她烫红的手指,心里暗自决定,下次家里一起吃饭,他要多买点东西回来,这样她就可以不去做饭了。 这话要是让姜晚婉知道,她估计要把脸藏起来。 她啥也没干啊,蹲在灶台旁边烧火躲懒,端个盘子被他看到,心疼得跟什么一样。 姜晚婉小跑到厨房,看到灶台上有一盆酸菜,走过去弯腰准备端起来时。 “老四你咋来了?”同在厨房干活的刘野菊忽然问,她嘴巴一圈油亮油亮,趁着没人的时候不晓得偷吃了啥。 姜晚婉:? 她半侧过脸,看到沈行疆站在她身后,他没说话,越过姜晚婉把酸菜盆端走,他手指有力,单手端走酸菜盆,另外一只手拉起姜晚婉的手腕,把她带出厨房。 “以后你不要干这种活了。” 他的手按握着她的手腕,有力温热。 姜晚婉看着他,从她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修长的身影,一点点侧脸,鼻梁英挺,俊得不行。 她怎么不知道沈行疆疼她,所以才不让她干活的,还是忍不住说:“家里人都干活,就我不干,会不会不太好?” 沈行疆得声音沉下去:“已经分家了。” “就是因为分家了,一年见不到几次面,我干那么一小点点活没关系吧。”姜晚婉觉得自己那点功夫是能做的。 沈行疆脚步忽然顿住,姜晚婉差点撞到他的后背。 怎么停下了? 姜晚婉正要绕过去看看他的表情,沈行疆开口道:“已经做完了。” “你今天已经把那一点点活做好了,往后的日子你不用干这些。姜晚婉你要清楚,你不是做粗活的料子,你委屈自己,时间长次数多,心里就会有怨气,你心情不好,会连带地影响你对我感情。我们两口子过日子,你最应该保持好的,不是贤妻良母的人设,也不是吃苦耐劳的作风,而是你以前什么样,以后就什么样。 不要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情做改变,忍耐,是婚姻里的杀手。你这样让我觉得,我很不像个男人。” 沈行疆说完,松开姜晚婉的手,顺势揉了揉她的头。 “以后这种日子,我们多买几条鱼,多拿点肉一样可以解决人情问题。” 用什么都行,用他媳妇儿不行。 头上的力道很轻,像……像极了她父亲当年揉着她的头说,小丫头想学什么都可以。 姜晚婉吸了吸鼻子,从后面抱住沈行疆,久久没有说话。 躲在厨房门口偷偷听声的刘野菊快酸死了,老四媳妇儿咋这么不懂事嘞? 老四个大男人被她迷惑得连男人味儿都没有了,当兵多好的前途,竟然帮她端菜,她也不知道拒绝! 啧啧啧,姜晚婉就是个狐狸精。 天上云层被风吹散,月牙挂在天边,清辉皎月,星河漫天。m.biqubao.com 姜晚婉松开沈行疆,在他背上推了一把:“我知道了,你这么宠我我肯定听话,以后我什么都不干,你可不要嫌弃我懒。” 沈行疆拿着酸菜盘拽开老屋的门:“乖,不会嫌弃你,进屋。” 姜晚婉笑着走进去。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幸福哦,嫁个体恤老婆的男人,在婆家比在娘家还要自在。 沈行疆把酸菜放桌上,拉着姜晚婉的手。 看着满桌的饭菜,还有坐在地桌上卿卿我我的老四两口子,王翠霞笑不成笑,老四家的私底下贪她们的里脊肉,过节了,来这装大方。 ……真会做人。 刘野菊把剩下的菜都端上来,发现老四坐地桌,地桌没位置,炕桌空着,那边吃得多一些,尤其那条炖得入味儿的鱼,她没说什么,去炕桌坐着。 菜齐了,人也齐了。 沈老太没说废话,俩字:“开饭。” 沈老太吃了块鱼,鱼肉鲜香味浓,肉质紧实,回想一年出的力挨的累,这口鱼肉更加美味。 沈老头子喜欢吃粉条,嗦口粉,嘬口小酒,美得花白的眉毛扬起来。 许兰给果果穗穗把鱼刺挑了,两宝吃上鱼肉,眼睛都亮了几分,嚷嚷着还要吃。 货孬也想吃鱼肉,但二房没有人给她挑鱼刺,急得孩子眼睛都红了,却又不敢说话,怕刘野菊打她,魏淑芬看不下去,给她弄了一块,刘野菊干脆把孩子放她旁边:“大伯奶对你多好,长大要孝敬大伯奶。”向来不饶人的嘴巴难得说了几句人话。 有人帮看孩子就是好,魏淑芬能少吃几块,她能多吃几块,自家赔钱货也能帮二房多吃回几口。 魏淑芬看穿了刘野菊的小心思但没说什么,她当奶奶的年纪,懒得和她计较这么多,刘野菊吃得吧唧吧唧的,没心情管孩子,换旁的时候她还不让管呢。 魏淑芬紧忙给货孬弄了点鱼肉拌饭,货孬张着埋汰的小嘴巴狼吞虎咽。 “好吃。”孩子高兴地泪眼汪汪。 地桌,沈行疆帮姜晚婉挑鱼肉,他挑得比女人还仔细,不会破坏鱼肉完整性和口感,还把鱼刺挑干净了。 他认真地在碗里拨鱼刺,好看的眉眼很是认真。 姜晚婉吃得小脸红扑扑:“好了,你自己也吃。” 看她想吃别的了,沈行疆才没有继续挑鱼刺,他夹着鱼肉随意放进口中,自己就随便吃吃。 姜晚婉看了眼王翠霞难看的脸色,侧头对许兰说:“今天的肉还行,但是我觉得前几天程团长来,我用辣椒炒的小里脊更好吃。” 听到里脊肉,王翠霞心头扎的刺扎得更深,行啊老四家的,贪我们二房的肉,还敢拿出来炫耀,当二房都是死人吗? 别看刘野菊埋头吃着,她心里总有种不安感,当姜晚婉主动提起里脊肉的时候,她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更具体些,就像是她好早前往井里扔了块石头,一直都没有听到落地的声音,时隔这么多天,终于听到了。 她大口往嘴里扒饭扒菜,趁着没打起来,赶紧吃。 王翠霞终于忍不住了,在许兰想回答姜晚婉话之前,她插嘴道:“我说老四家的,背地里从我们二房贪去的里脊肉就那么香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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