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宁溪斜睨着他,笑眼弯弯的问:“所以男人是能分辨出绿茶的?” “别的男人不知道,我眼睛不瞎的情况都可以。”程桥北神情松弛,一只手操控方向盘,另一只手抓过来她的手握住,有些事要提前跟她说一下,避免误会。 “老婆,我最近要忙点事,应酬上免不了会有女人。不过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所以,万一你碰见了或是听谁说起不要生气,要相信我,好吗?” 程桥北目前在公司的地位很尴尬,想要改变现状肯定要有所行动,他打拼事业她不会拖后腿。 她用力握了握程桥北的说:“做你想做的事,我全力支持你。” 程桥北勾唇粲然一笑,抽出手臂将人圈到怀里,脸颊贴了贴她,说:“看看,还得是我老婆觉悟高。” 陈宁溪怕影响他开车,坐直了也叮嘱起来。 “也别把我说的那么高尚,我也是普通女人,看到老公跟其他女人纠缠我也会失去理智,甚至像个泼妇一样骂街。但你事先说了,我肯定要相信你。既然我给你要的,你也要给我想的。” 他懂她的意思,信任是相互的,而她对婚姻的唯一要求只有忠诚,从始至终没变过。 “咱家的家产都在你那,我对你不忠,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陈宁溪一顿,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房子她的,钱在她这,唯一能算上是他的东西就是目前开的车。如果程桥北这次不能重回集团,他面临的窘境等同于失业。 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压力肯定也不小。 陈宁溪说:“你也别太着急,工作上的事急不来,开心就在那做,不开心就换一家,树挪死,人挪活。” 她说不出口你在家我也能养活你的话,这对程桥北来说是羞辱,他的能力、心气都不允许他坐以待毙。 陈宁溪又问:“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biqubao.com 程桥北说:“目前还没有。” 既然帮不上忙,就别问太详细,问多了帮不上只能让他更心烦。 “有需要我的时候,你一定跟我讲。” 他眼底一柔,笑了,“好。” 吃过晚饭,程桥北切好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对陈宁溪说:“老婆,一会儿我要跟江绾一开视频会,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今天我和她需要详细的聊,别吃醋。” “那几天晚上你们打电话,我都听见了。” 程桥北挑眉,要笑不笑的问:“听见了没问?” “有什么好问的,你打个电话我问一遍,打一个问一遍,久了你不烦我都烦,咱们这日子还过不过了。”陈宁溪不是圣人也不是圣母,工作交流她没必要咄咄逼人,无理取闹。 她先插起一块西瓜喂他,“几点开?” 程桥北看眼时间,“还有半小时,我去倒垃圾,上来时间刚好。” 做饭刷碗都是他,垃圾就别让他倒了,况且还有事在身。 陈宁溪说:“我去吧,你还得准备开会的资料,忙你的。” “都准备好了,”程桥北笑着让她坐回去,“你就安安稳稳吃我切的爱心水果。” 他去而复返,提着袋垃圾就下楼了。 谁能想到,在公司不苟言笑威严霸气的他,在家里是个家务活全能的爱妻好人夫。 有时候陈宁溪都觉得她在这个家的作用就是被投喂的,只要他在家,家务活几乎不让她伸手,就因为这事,叶玉珺没少说她欺负人,真是冤枉死了。 想着程桥北开会习惯喝咖啡,陈宁溪去厨房磨咖啡豆,机器发出沸煮的声音,梁蕾的微信过来了。 姐姐不爱你(梁蕾):嘛呢? 陈宁溪:在煮咖啡。 姐姐不爱你:大晚上喝咖啡,你要当熬鹰啊? 陈宁溪:不是我喝,桥北一会儿开始视频会,他喝的。 姐姐不爱你:找你聊个天,出不了三句就提老公,你闹哪样。 陈宁溪盯着屏幕笑,光看上面的字就能猜到梁蕾现在的表情,有这么个开心果闺蜜,生活更有滋味了。 姐姐不爱你:我们程经理没再跟那个女人联系吧? 她说的那个女人是江绾一,陈宁溪回:他们只是工作关系。 姐姐不爱你:工作关系还发让人误会的照片,她就是居心叵测。 陈宁溪不否认,江绾一的朋友圈的确不算干净,甚至说她的手段有点上不了台面,但程桥北的态度最重要,他对江绾一完全没想法。 所以,她也不要为一个人的独角戏去烦恼,她还不配。 姐姐不爱你:反正你小心点,别被人钻了空子。男人对女人的新鲜感没那么长的保质期,过了劲儿,再好吃的荔枝也没味儿。 陈宁溪没提今晚程桥北跟江绾一开视频会的事,跟她说又要让她提高警惕。而且,无端的猜测不尊重程桥北。 陈宁溪问:你和林瀚锐发展的怎样? 姐姐不爱你:挺好的,我们俩就像白加黑。 陈宁溪:??? 什么意思? 姐姐不爱你:白天吃白片,不瞌睡,晚上吃黑片,睡不着。 陈宁溪秒懂,在熟女的世界里上可聊明星八卦,下可聊尺寸长短。 她又问:有没有可能结婚? 梁蕾看到结婚俩字就撇嘴,好像看到什么避之不及的话题。 忙回:我这忙了,周末出来洗大澡。 陈宁溪就知道她溜了,也没继续追问:好,我请客。 手机刚放下,程桥北就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袋新鲜的荔枝,简直不要再应景了。 “喏。”程桥北在她面前晃了晃袋子,“看我买什么了。” 陈宁溪想起梁蕾的话,越想越压不住嘴角的笑,“……怎么想买荔枝了?” 程桥北说:“我没烟了,去门口超市正好看到旁边的水果店荔枝上新。” 陈宁溪转身去倒咖啡,“我给你煮了咖啡。” 程桥北从后面抱住她,双手自然的交叉在她小腹前,“视频会要开几个小时,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知道了。”陈宁溪端着咖啡给他,程桥北在她唇上亲口才走。 书房的门敞开着,陈宁溪可以听到两人的谈话内容。 其实,生活不就是相互理解、相互关爱,日子往散了过容易,但往好了过难,他们都在为此用最温柔的一面努力。 婚姻这个蜗牛壳,对有些人是家,对有些人则是枷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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