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桥北不为任何不值得的人和事停留。 初恋如此,经过美化的亲情也是。 可有意思的是,错的人都在怪他冷血绝情,却没有想过他一片赤诚时,他们又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 所以,人永远要朝前走,纵使路途崎岖,但好风景在山顶,好的人在前方。 他已经遇到好的她了,不介意为她去寻找更好的风景。 眼下,他在等一个契机,等程向恒主动找他。 此时,谁主动,谁输了。 程桥北看眼手机,今天周五,要起来给她做早饭。 下床前,先捏着她下巴在她唇上亲口,她发出呢喃慵懒的哼唧声,看着像只软绵绵的小猫,帮她拉上薄被,轻手关上卧室的门奔着厨房去了。 客厅的地上掉落两个抱枕,他顺手捡起拍拍形状立在沙发上,“小爱同学,打开客厅窗帘。” 窗帘缓缓开启,地平线上初升的太阳火红得将天空渲染成一片金黄,万物逐渐苏醒,城市如一台巨大的机器开始新一轮的运转。 丹江是一座有生命力的城市,只要你站在高处,就能看到它另一番朝气蓬勃的样子。 那时项目选在丹江舟山,也是因为这座城市给他留下过深刻的印象。 至于是谁让他记忆犹新,要感谢程桥北在一次招商会上,看到台上时任丹江文旅局局长的陈蔚川带着宣传丹江的视频慷慨激昂的演讲,担任丹江招商办主任的叶玉珺则携众人分发丹江的特产给在座各位。 那会儿,他们有过一面之缘,后来建设项目交给工程方,他就去漓江管理酒店。再回来,他被变电设备的安装位置难住了,找到负责审批权限的陈宁溪,两人牵绊开启,人生的交汇也完美闭环。 他从开始的生而热烈,藏与俗常。 到后来的勇敢追爱。 每一步都在印证,日子过着过着就有答案了。 所以,人生就是要一直向前看。 程桥北摘下围裙系好,拿出两个鸡蛋对碰,单手一剥,蛋黄流入碗中,他娴熟的将蛋液打散,又摆好虾仁放在蒸锅里。 厨房里的活儿,他坐起来得心应手,小学四年级那会儿,为了讨好丁媛,得到她更多的母爱或者说想看到她对他笑,就会为她做早饭,可现实却是适得其反,丁媛对他更冷淡了。 后来他才知道,当年程向恒也用这招俘获过她的心。 陈宁溪被手机闹钟吵醒的,从房间出来直奔厨房走去。 她站在门口,看着炉灶前的男人,他背影高大,人站在温暖的光影里专注地盯着锅里慢慢沸腾的粥,侧脸轮廓分明,从容又闲适的搅动。 此时,锅里的粥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升腾的水汽将他俊美的脸雾化了,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她走过去,双手从后圈上他的腰,程桥北唇角一弯,笑得比晨曦还好看。 “饿醒了?”他温声说。 陈宁溪在他背后摇头,深吸口气,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真实的拥抱,熟悉的味道,她没做梦。 “哎。”她唤他。 程桥北挑眉,“现在都叫这么随意了?我连个名儿都不配了。” “呵呵……”陈宁溪笑,“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程桥北关了火,将锅盖盖好,粥闷一会儿更软糯。 他没动,“想我老公这么帅呢。” 她笑,“切,臭美。” “想,果然男人还是下厨的时候最帅。” 她又笑,“哼。” “你说,想什么呢。” 陈宁溪的手慢慢向下,在他脐下抚摸着,她喜欢抚摸他那处的线条,手感很好,闭上眼,你会想起很多美好的画面。 她说:“以为我在做梦。你不在家这几个月,我有时候就会对着厨房发呆,想象你在家的时候,这个点会在厨房做早饭。” 程桥北解开她的手转身,压低肩膀抱住她。 他臂膀宽阔,能将她整个人拢住,声音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扑进她耳蜗里。 “宁溪……” “嗯?” “你……” “什么?” 他拨开她肩膀的衣服,温柔的亲吻。biqubao.com 在她昂起头,眼神渐渐迷离。 程桥北将一切尽收眼底,可嘴角玩味的笑却在昭然调皮的想法。 他突然说:“你是想我吗?你是想家里缺个做饭的。” 陈宁溪:“……” 咔嚓一声,暧昧的气氛瞬间如打碎的玻璃,皲裂出无数裂痕。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她推开他,转身走,“不跟你玩了。” “唉,别掀桌子嘛。”程桥北从后面把人打横抱起,陈宁溪佯装生气的噘嘴。 “呦,这嘴能挂二斤油瓶了。” 陈宁溪头朝另一边扭。 “你看,现在知道不是做梦吧,三句话就让你生气了。”程桥北在她脸上亲下,又朝空中一抛。 “啊——” 陈宁溪吓得尖叫。 下一秒,落回他怀里,被程桥北稳稳接住。 她受惊般地紧紧抱住他,“你要吓死我,我摔了怎么办?” “怎么会呢,我一定会接住你。”程桥北语气笃定,“好了,早饭好了,你去洗漱,过来吃饭。” 有他在家,日子都变得有滋有味有情趣了。 吃过早饭,陈宁溪换好衣服,边换鞋边说:“你今天去公司吗?” 程桥北说:“不去,在家休息。” “好,我中午没事就回来陪你吃饭。”她接过程桥北递来的保温杯,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下,“我上班了。” 程桥北暖暖的微笑,“拜拜,老婆。” 房门一关,世界突然安静了。 程桥北弯腰将她的拖鞋摆好在鞋架上,戴上手套开始打扫卫生。 正在刷浴室的地面时,魏莱的电话过来了。 程桥北摘下一只手套接起电话,“喂。” 魏莱语气严肃,“你什么时候来上班?” 程桥北说:“不知道。” 魏莱一噎,愤愤然道:“你知道总部派来这个脑残有多蠢吗?” 难得见温柔似水的魏莱爆粗口,程桥北眼底满是笑意,“怎么了?” 魏莱按着发疼的太阳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回来上班。再跟这个白痴共事下去,我真的要,”她攥着拳头咬牙,深吸口气,恢复平静,说道:“程经理,别跟程总怄气了,先低头也没什么的。为了争一口气,把全部身家赔进去,不值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82/743623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