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宁溪说:“跟我单位的比什么,倒是对面健身房里你这种的不少。” 闻言,程桥北忽的身子前倾,盯着屏幕里的人,“你去单位对面的健身房了?好呀,你没时间跟我视频,结果有时间去健身?” “没有,没去,别冤枉我。”陈宁溪连连否认,“我办公室的窗口正好对着健身房。” 程桥北睨着好看的眉眼,点点头,略带警告的口气说:“不正经上班,天天守在窗口看男人,好看吗?” 陈宁溪说:“我可没有天天看,也不是故意看,不小心看的,我办公桌离窗口那么近,对面的健身房落地玻璃,还放着一排跑步机,谁看不到。” “啧啧啧,”程桥北摇摇头,“这健身房老板真会玩活儿,给我老婆都看动心了。” 陈宁溪眼神坚定,“没有。” 程桥北舌尖舔过嘴角,“你现在走到窗边。” “干嘛?陈宁溪不明所以。 “起来嘛。”程桥北笑得意味深长。 陈宁溪走到窗口,“接下来呢。” 程桥北凑近了看屏幕,观察陈宁溪的表情,问:“现在对面有八块腹肌的小哥哥跑步没?” 五台跑步机上有两台正在使用,其中一个小哥哥还是陈宁溪经常见到的,所以印象更深刻些。 “有呀。” 程桥北问:“他胸肌怎么样?” 陈宁溪观察着,丝毫没注意到程桥北的表情变化,她说:“不错,跑起来就……”眉毛不自觉的挑了挑,“duangduang的~” “哦……”程桥北强颜欢笑,“马甲线有吗?” 陈宁溪眯起眼睛,距离原因太细节的位置要聚焦看,“有一个有,另一个差点。” 有马甲线的,是陈宁溪比较喜欢看的那个。 “他穿着长裤还是短裤?”程桥北再问。 陈宁溪说:“黑色短裤,跑起来腿部的肌肉线条也漂亮。” 在她回答时,整张脸的五官走向全部向上,嘴角的笑完全控制不住。 程桥北截图屏幕,留下“犯罪证据”。 “陈宁溪,” “嗯?”她喜欢看的小哥哥去旁边撸铁了,她的目光也追过去。 程桥北呼出口气,“陈宁溪,你赶紧抽张纸巾,把你嘴角的哈喇子擦一擦,快掉屏幕上把我淹死了。” “哪有。”陈宁溪连忙否认。 此时,小哥哥肩扛杠铃,开始练臀,一蹲一起时,臀部线条紧绷挺巧,陈宁溪抿唇掩饰笑意。 程桥北一言难尽的表情,点开发送图片,将她现在的表情发过去。 “你自己看看吧。” 陈宁溪将视频窗口缩小,再点开他的截图,看到自己的表情连陈宁溪都难以自圆其说了。 “我这不是……挺正常的,就……”她越说越忍不住笑,“是你让我看的。” 程桥北哦一声,“好嘛,这锅甩得漂亮。” 陈宁溪转身回到座位,轻咳下嗓子,纠正道:“好几天不见,见面不聊没用的,一切影响夫妻感情苗头的话题都要扼杀在萌芽里。” 程桥北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论强词夺理,陈经理真是这个,牛!” 陈宁溪说:“你呢,平时都穿得严严实实跟我视频,今天半裸什么意思?是不是有异国艳遇,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投怀送抱?你该不会……刚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程桥北咬牙,“你真行。” 他拿起手机切换摄像头,对着房间开始一通拍,“看到没,这床就我一个人睡,我把床单翻开,看看被子里有没有人,床下藏没藏人,……来来来,再看看柜子里,万一我把人藏衣橱里呢……浴室要不要看看,一定得看,浴室柜我也给你打开,万一我把人塞里面呢……来来来,阳台你也看看,看到没,别说女人,连女鬼都没有,等等,还有个地方你没看,” 陈宁溪当然相信他,刚才就是闹着玩。 程桥北把床头柜的抽屉拉开,“看下,里面可没小雨伞,垃圾桶里也没有。别说我倒垃圾了,今天的垃圾要明天早上才收。放心没?” “我当然放心。” 陈宁溪看着视频里的人又坐回到沙发上。 程桥北内心是敏感的,他不希望陈宁溪有所怀疑,加之今天江绾一闹那么一出,提醒他有些事还是多考虑的好。 陈宁溪:“最近还顺利吗?” 程桥北收起玩味的表情,“挺顺利的,不过下周要去法国的酒店。” “去多久?”陈宁溪问。 程桥北穿上浴袍,走到阳台,点了一支烟,说:“初步预计要一周时间。” 陈宁溪盯着他夹烟的手,修长的手骨节分明,他的手型很漂亮。 “你还有几个几店没去?” 程桥北说:“还有六个。” 还需要去六个酒店,估计至少要在国外再呆一个月,前前后后算下来恐怕要三个月见不到面。 陈宁溪想他,但不能让他丢下工作跑回国。 程桥北笑了,“想我回去了?” 陈宁溪佯装无事的说:“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他在国外不是在郊外,一辆车开几个小时就回来,跨越半个地球的距离,还是别说让两个人心堵的话了。 程桥北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深情的眸子看着视频里的人,“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回去。” 他表情严肃,陈宁溪知道她就是程桥北的软肋,只要她稍微示弱,或是委屈的哭一哭,保不齐程桥北一早就坐飞机回国了。 知道他在公司里的处境很难,陈宁溪不想因为她的原因,给那些有意压他的人制造借口找他的错处。 她话锋一转,聊起自己的工作,程桥北听得津津有味,气氛轻松了不少。 临下班前,陈宁溪接到梁蕾的微信,里面是一张截图,陈宁溪点开看微信名字不太熟,从照片上餐桌放着生日蛋糕判断,应该是有人过生日。 陈宁溪询问梁蕾: “谁呀?” 对话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当江绾一的名字出现时,陈宁溪莫名的心一磕。 不为别的,因为蛋糕旁的四道菜看起来很熟悉,很像程桥北的摆盘方式。 梁蕾:你再放大图片。 陈宁溪两指一扩,在照片里看到男人的手,而他戴的婚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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