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派出所,叶玉珺依旧气愤难消,回头盯着二楼的窗口愤愤然道: “刚才我就该再抽他几个嘴巴,太气人了。” 陈宁溪挽上叶玉珺的胳膊往车位走,“妈,我的目的已经达到,让他在单位同事面前道歉,这比抽他嘴巴更让他难堪。” 其实,三个人里,最想收拾他一顿的就是程桥北,可碍于今天的场合,他不能闹得太难看。 但今天的事他记着了,迟早有天,他会让郭鹤鸣好看。 婚礼上不算愉快的插曲并没有影响两人的关系,郭鹤鸣也因为婚礼上的事受到律所的处分。 他是个聪明人,陈宁溪能出谅解书已经算仁慈了,真要是闹大了,让他接受行政法处罚都是小事,搞不好要面临刑事起诉的追责,真到那步,他律师就甭想做了。 程桥北原本要立刻返回舟山,因为这事决定推迟两天陪陪陈宁溪。 陈宁溪洗完澡出来,看到程桥北正在打电话,听着应该是酒店的事。 等他挂了电话,陈宁溪走过去顺势坐在程桥北腿上,“酒店忙就回去吧,我没事的。” 程桥北放下手机,双臂把人圈在怀里,“这两天不算忙,魏莱也在酒店,没事的。” “别为了我耽误工作。” 在陈宁溪心里公私分明,而且她十分不赞同因为婚姻拖累了事业。 程桥北明白她的想法,“放心,不会影响的。”他顺着她耳边的碎发,“你怎么不留长发?” 陈宁溪不答反问,“你喜欢长头发的?” “别借机给我挖坑,”程桥北低头在她肩膀上轻轻咬口,陈宁溪嘶了声,翻开领子看到一排浅浅的牙印,拉好领子说:“上高中那会儿学校规律女生不留长发,我剪完觉得挺清爽的,后来也就不想再留了。你要是喜欢长发,我可以再为你留一次,不过不敢保证能不能留住。” 程桥北笑了,说:“你不需要为我做任何改变,你喜欢什么样就怎么来。对了,五一假期有没有说怎么打算?” 陈宁溪搂着程桥北的脖颈,想了想,“以前不是在家呆着就是跟梁蕾找个短途玩两天,今年没什么打算,你有推荐?” 程桥北抱紧她,头沉在她颈窝处,喜欢闻陈宁溪身上的味道,很舒服安稳。 “我们俩总不能就呆在家里大眼瞪小眼吧,出去转转?看看别的新婚小夫妻都干点嘛?” 陈宁溪挑眉问他:“去哪看别的新婚小夫妻?” 把程桥北问住了,他直起腰,故意一脸迷茫的看着陈宁溪,说道:“你真是小机灵鬼,这么高端的问题都被你发现了。” 两人对视几秒,程桥北先憋不住笑了,“我们就看电影,逛逛街,走哪算哪,看什么好玩就玩什么,遇到好吃的就尝尝。” 陈宁溪眯起眼睛,“这叫新婚小夫妻做的事?” 程桥北嗯哼一声。 “切,这是小情侣才做的事。”陈宁溪起身往卧室走。 身后紧跟着起来,几步追上她,从后面抱住陈宁溪纤细的腰,在她耳边低低的嗓音说: “咱们现在做点新婚小夫妻做的事?” “啊……痒痒……”陈宁溪缩起身子,还是被程桥北痒得直笑。 直到进卧室,他用脚后跟把门一关,将人压在床上了。 月夜如水,风轻云动。 房间里,人影缱绻,低吟浅唱。 五一假期街上的行人比平时多,学校放假,初高中打扮的学生三五成群穿梭在商业街中,陈宁溪挽着程桥北的胳膊也成为人群中的一份子。 经过小吃街,程桥北询问她有没有想吃的东西,陈宁溪拉着人奔着一个小摊位走去,“我上高中那会儿一放假就跟我们同学来这片儿转悠,带你尝尝我经常吃的一家鸡蛋仔。” 程桥北看她兴奋地脚步都加快了,也喜欢被她分享曾经的快乐感觉。 故意逗弄道:“小马布偶一起来过没?” 提及小马陈宁溪嗔怪的笑,瞥他眼,“讨厌。” 程桥北笑了,“来没来过呀?” 陈宁溪故意气他,“来过。满意了。” 程桥北故作生气,“那不吃了。” “烦人,”陈宁溪从后面推他背,“快点,你尝尝,可好吃了。” 等俩人到跟前,看着简易房前排着长长的队伍,陈宁溪惋惜道: “这么多人呢。算了,不吃了,去前面转转。” 程桥北想体会她曾经的快乐,拉住人问:“你喜欢吃什么味儿的?” 陈宁溪摇头,拉着人就要走,“不排了,你好不容易陪我逛街,不把时间浪费在排队上。” 程桥北已经站在队伍的尾端,下巴朝她一点,“要什么口味的?” 陈宁溪说:“奥利奥口味的。” 程桥北指着对面的椅子,“你去那坐着等我。” “没事,一起等。”陈宁溪挨着程桥北,他自然的又牵起她的手。 好像只要两人在一起,他就会拉着她不放,这种感觉让人心里很甜,但又说不上为什么。 站了快半个小时,终于轮到程桥北了,按照她的要求买到奥利奥的鸡蛋仔,陈宁溪接过来,第一口送到程桥北嘴边,“尝尝。” 程桥北咬一口,边嚼边说:“怪不得喜欢吃。” 陈宁溪笑眼弯弯的,“好吃吧。” 程桥北戏谑的口气,“小马同学也爱吃这个口味的吗?”biqubao.com 陈宁溪照着他腰拧了把,程桥北嘶了声,“真掐呀。” 她舔一口鸡蛋仔里的冰淇淋,“让你胡说。” 看到她鼻尖沾了一块冰淇淋,程桥北拿出纸巾,扳着她肩膀,“别动。” 陈宁溪昂起下巴笑,程桥北满眼宠溺的帮她擦。 两人站在大街上,俊男美女有爱的互动看起来养眼,街拍摄影师抓拍到两人的甜蜜时刻,主动让两人看照片,程桥北觉得拍得很好看,花五十元钱把照片买下来。 摄影师很快把照片通过客户端传给程桥北,他点开朋友圈,将两人的照片发出去,配文是——遇到满分的人,其他人看起来就差点意思了。 陈宁溪盯着他手机看,“程经理就不怕发了朋友圈,引来一群女人伤心?” “哪有伤心的女人。”程桥北收起手机,“我管他们伤不伤心,反正只有你能得到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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