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宁溪临睡前,复盘刚才与程桥北的视频过程,虽然全程都在嘻嘻哈哈,但他神色不对,眼神也偶有躲闪,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结合目前两人的关系,唯一能让他感到愧疚的事,就是与程桥北父亲的见面。 看来他爸不愿见面,不愿见面就是不同意,所以他觉得愧对她,这么一看,逻辑就通了。 陈宁溪点开手机日历,上级刚找过他们三位候选人谈话,白海峰四月底就要正式退居二线了,接替他的人中旬就该有定论,距离最终结果还有小半个月,风力发电项目也在按部就班的进行,难得空出的时间没什么工作,她可以找个机会跟程桥北当面聊下。 聊自然就要有结果。 她不喜欢拖泥带水,任何事,都是要快刀斩乱麻。 翌日。 程向恒突然联系程桥北,看到他的号码,立刻明白找他的目的,示意魏莱先出去,等她关上门才接起电话。 “程总。” 程向恒说:“明晚五点,去丹江金樽坊9号包厢,我帮你约了周穗。” 程桥北:“辉旅集团的周穗。” 程向恒:“嗯。” 话筒内安静几秒,程向恒说:“别去晚了。” 程桥北说:“我有女朋友。” 他只说了一句她不行,便挂了电话。 程桥北再回拨,程向恒的手机再次由秘书接听。 郑秘书:“程总经理,程总去开会了,您要是有急事我可以帮您转达,等他开完会再回您。” “不用了。” 他挂了电话。 周五,程桥北临走前交代魏莱一声,“周末我要回丹江呆两天,这边你多费心。” 魏莱知道他晚上要相亲,“还没联系到程总?” “没有。” “陈宁溪知道你相亲的事吗?” “不知道。” 魏莱表情微妙,“也是,换做我也不敢说。” “论把天聊死你是有一套的。” 魏莱垂下眼笑,“我以女人的身份提醒你一件事,容易遭到误会的事,要么不做,要么提前说好,否则迟早会有爆雷的那天。” 程桥北心存侥幸,“我又不是去相亲的。” “我当然知道,”这点魏莱是相信他的,“……但陈宁溪不知道。” 程桥北看着魏莱,后者一副淡定的表情说:“我去忙了。” 冲着她离开的背影,无奈的叹口气。 程桥北打算解决完周穗的问题就去找陈宁溪,没告诉她也是想给她个惊喜,五点吃饭有一个小时足够了,经过甜品店,想着她爱吃,订了一款蛋糕约好六点来取。 到金樽坊时,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 程桥北来到预定的包厢,周穗还没到,他点开微信给她消息。 此时,陈宁溪正在吃饭。 north:在干嘛? 陈宁溪:吃饭。你不忙了? north:刚忙完,休息下。 陈宁溪:累不累? north:跟你聊天就不累了。 陈宁溪看着信息笑,问他:你吃饭没? north:还没呢,不过也快了。 他一直都忙,陈宁溪想着周末去酒店找他聊聊。 问:周末回来吗? 程桥北是打算要给她惊喜的,回:目前看回不去,想我了? 陈宁溪决定去舟山了。 她回:我说想你就能回来? north:能。 陈宁溪才不上他当。 回:你快去吃饭吧。 程桥北就知道她没那么好糊弄。 north:好好好,是是是,知道了。 north:让你说句想我都不行,你不说,我说,我想你了。 陈宁溪莞尔一笑。 知道了。 刚发完想她了,包厢的门被人从外推开,程桥北退出微信,将手机放在一旁,起身对着进来人打招呼,“你好,周小姐。” 周穗微笑,“你好,程先生。” 程桥北出于礼貌帮对方挪开餐椅,后者道声谢坐下。 周穗有着一张国泰民安脸,漂亮大方,没有攻击性,未语先笑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很具有亲和力,容易获得别人的信任。 程桥北看过她资料,周穗目前在辉旅集团担任南部区域的总经理,在她的管理下,南区连续三年蝉联总公司的销冠,一个有能力有头脑的二代,看来老周总是奔着培养接班人在培养周穗。 两人寒暄几句,程桥北招呼来服务员点菜,等上菜的工夫,程桥北开门见山的说: “周小姐,” 周穗说:“叫我周穗吧,称呼名字亲切些。” 果然如资料介绍,周穗善交际。 “……好,你很爽利,也很善于沟通,如果工作上能遇到你这样的合作伙伴,我真是荣幸之至。” 这些话听着是夸赞,实则别有深意。 周穗莞尔一笑,“不敢当。翡翠嘉丽的体量可不是谁都能合作的。况且,辉旅目前还在发展阶段,就更不敢想了。” 既然提到合作,就聊聊合作的事。 程桥北起身给她添上茶水,缓缓落座,才说:m.biqubao.com “辉旅在国内旅游行业已经做到龙头位置,自降体量,你这是怕我找你谈合作?” 周穗眼睛一亮,笑起来两个酒窝可人,“怎么会呢?有合作我当然乐意。” 彼时,服务员推开门上菜,梁蕾与同事聚餐恰巧经过,不经意往包厢里看眼,竟看到程桥北和一个大美女在里面聊得兴致正酣。 “!”她一个急刹车站住,直盯盯看着里面的人,确定是程桥北后,赶紧用手机拍下照片,走到没人处拨通陈宁溪的电话。 陈宁溪正在看工作消息,梁蕾的号码跳出来她接的很快。 “什么情况?” 梁蕾问:“你在家了?” “嗯,你要来?” “我跟同事聚餐呢怎么去。” “聚餐怎么给我打电话?有事?” 想着她已经被男人伤过一次,也不好再刺激她,试探着问: “没事,两天没打电话,关心关心你呗,……最近跟程桥北发展的怎么样?” “我们挺好的。” 挺好?“怎么个好法?” “就挺稳定的。”听她语气不对,而且问得也有针对性,“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梁蕾不想她再被男人骗,“我给你发张照片,你自己看吧。” 说完,梁蕾就挂了电话。 很快,陈宁溪收到她发来的照片,还有一个定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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