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宁溪不是思想保守的人,来夜店玩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更何况两人之前还一起去夜店玩过。 去卡座找程桥北,她大大方方的落座,程桥北正式介绍。 “陈宁溪,我女朋友,梁蕾,她闺蜜,也是我攀岩俱乐部的岩友……他是我哥们,林瀚锐,来这的滑翔伞俱乐部玩几天。” 林瀚锐打招呼:“你们好。” 一听极限运动,梁蕾来了精神。 “你也玩滑翔伞?” 一个也字拉近两人距离,林瀚锐圈子里鲜少有女孩玩滑翔伞,今天碰见自然要畅聊一番。 陈宁溪看到两人聊得兴起,也插不上嘴,注意到程桥北面前放着玻璃杯,“你喝酒了?” 她想法是怪不得刚才突然吻她,程桥北没多想,“没有,是水,一会儿我还要开车回去。” 显然,他没懂陈宁溪的意思。 “……哦。” 杯子刚抵在唇边,程桥北又望向她,后知后觉明白话里的意思。 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但接吻该是情到浓时真情流露,不该是醋意下的冲动,这样不太尊重女孩子。 程桥北向她道歉,“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让陈宁溪没法回了,难道要回没关系? 陈宁溪有点生气,没理他。 程桥北看出陈宁溪不悦,主动靠过去贴着她的耳边,说:“你以为我喝多了,才上台的?” “!”陈宁溪耳根子一热,藏在桌下的手攥实了,心跳骤然加快。 她不接茬,程桥北也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我不反对也不限制你来夜店玩,可刚才看到心里还是有点不爽,我上去也不是冲你,是冲他,是我太冲动了。……你还有朋友在,我没考虑你的感受,别生我气,下次不会了。” 他轻声软语的哄着她,陈宁溪意外不已。 眼前的情况换做旁人,就算不数落一番,也要表达下不满,可程桥北却主动道歉。 陈宁溪怔怔的盯着他,隔着幽暗的环境,秋水般静谧的眸子激起波澜,他真的有很尊重她,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是从心底里的尊重和信任。 灯火朦胧下,她恬然的微笑看着他,程桥北还没被她如此专注的凝视过,竟有些心慌意乱。 “怎么了?”程桥北反问。 陈宁溪摇摇头,“没什么。” 记得她和郭鹤鸣在一起时,因为穿着打扮被指不稳重,因为与异性同事多聊了几句被质疑忠诚,甚至连对他父母说话都要放低姿态,与郭鹤鸣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她极其自卑,甚至怀疑自我。 现在看来,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用你的生活来攻击你,换句话说,郭鹤鸣就是想在精神上打压她,说白了就是要pua她。 这些事,也是陈宁溪与他分手后,才醒悟的。 所以,女孩子你一定要知道一件事,随时做好转身的准备,当对方触及到你的底线,做了你无法容忍的事,说了伤害你自尊甚至故意打压你自信的话,一定要果断的终止关系,选择转身,不给任何人伤害你的机会。 考虑到陈宁溪和梁蕾明天还有游玩行程,程桥北提议该回去休息了。 他拉着林瀚锐去取车,让陈宁溪两人在门口等着。 等走远了,程桥北对林瀚锐说:“梁蕾是宁溪的闺蜜,你最好别打她的注意。” “你说什么呢,我不懂。”林瀚锐死鸭子嘴硬。 程桥北打开驾驶室一侧的门,说:“你加梁蕾微信了,别以为我没看到。” “我,”林瀚锐一时语塞,“……我加她微信怎么了?她也玩极限运动,我们俩没事约着一起玩,不行啊?” 程桥北启动车,表情严肃,“你跟别人怎么玩都行,唯独跟梁蕾不行。” 林瀚锐不解,“为什么啊?我跟梁蕾之间的事,也不会干涉到你们。” 程桥北驾车驶出停车场,奔着夜店门口驶去,视线里已经能看到被车灯照亮的两人。 “梁蕾是宁溪最好的朋友,如果你跟梁蕾闹出不愉快,你说会不会影响我和宁溪的关系?” 林瀚锐抿下唇,不接茬了。 车停稳了,车门打开,程桥北目光深沉的睇眼林瀚锐,后者吸了吸鼻子,将头扭到车窗的方向。 梁蕾开朗热情,很容易与人打成一片,每当林瀚锐聊得得意忘形时,就会接受到程桥北血脉压制的目光暗示。 回到酒店,分别前,梁蕾还提醒林瀚锐明天别忘了带她去滑翔伞基地。 林瀚锐欣然答应,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下一秒,看到程桥北静默的眼眸冰冷异常,嘴角微微向下压着,就知道程桥北让他别答应。 可梁蕾对极限运动的热情,林瀚锐不想让她失望,这里可是川安,全国最大也最顶级的滑翔伞基地,不来一场真的太遗憾了。 林瀚锐顶着压力答应了。 等电梯门一关,程桥北悠悠的问他:“你是没看懂我的暗示?” 林瀚锐嘿嘿笑,“看懂了,我能看不懂吗?可你也该看懂梁蕾是真心想去玩吧,换个角度考虑,如果我把梁蕾陪高兴了,是不是更增进你和宁溪之间的感情。” 程桥北蹙眉,“宁溪也是你叫的。” “……额,那我叫她什么?”林瀚锐反问,“叫喂不尊重,叫美女太轻浮,叫人大名我又不是长辈,叫程桥北的女朋友字太多,叫宁溪不刚刚好,显得亲切,热情。” 程桥北淡淡的瞥他眼,“你可以带梁蕾玩,但绝对不允许超越友谊的关系。” “我擦,”林瀚锐惊得挑眉,“这我说的算吗?你不知道姑娘跟我玩,都是她们先扑的我?” 程桥北咬牙,“你敢!” 说完,人掉头就走了。 “哎,程桥北,你怎么走了。”林瀚锐也识趣的走向另一部电梯。 回到房间,玩了一天的俩人都累了,陈宁溪洗过澡就打算休息,看到程桥北发来的微信,询问她身体怎么样。 陈宁溪回:挺好的,没发烧,你还要上夜班? north:不上,明天你有什么安排? 陈宁溪刚要回复,就听到梁蕾在打电话,听她的意思应该是明天要早起,坐车前往滑翔伞俱乐部。 陈宁溪回:没有安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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