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两人的关系结束了,可万万没想到郭鹤鸣竟然玩起胡搅蛮缠来,白天送花晚上到单位门口堵人,不知情的同事都在羡慕陈宁溪,可只有她清楚郭鹤鸣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嘴脸多下作。 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没几天工夫同事们发现不对劲儿了,不见面就算了,还把送来的鲜花丢进垃圾桶,看来多半是分手了。 但两个人都很优秀,什么原因导致分手令人匪夷所思。有人猜是男方的问题,与陈宁溪有过工作摩擦的同事却站在男方一边,指责陈宁溪脾气不好,换谁都受不了,责任应该在陈宁溪身上,现在男方拉低姿态求和,她该给男方台阶下,现在避而不见的态度就是耍大小姐脾气。 最终,郭鹤鸣成为这段关系里的受害方,听多了闲话,陈宁溪也不愿背锅,但更不能把事实公布出来失了体面。 此时,大雨滂沱,天空被刷成压抑的灰白色,气温也随之骤降。 陈宁溪将车停在路边,撑开雨伞走向大雨中的黑色轿车,冷风直往大衣里灌,看到黑伞下的陈宁溪郭鹤鸣连忙下车,手中捧着鲜花。 他想走进伞下,陈宁溪却没有要给他让位置的意思,只顷刻功夫,雨淋湿了肩膀的西装。 “宁溪,你终于肯见我了。” 看着伞外被雨淋湿的人,陈宁溪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她的声音比这天气还要凉淡。 “以后别送花,也别来单位找我,分手就是分手,我和你,没有余地。” 陈宁溪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郭鹤鸣疾步绕到她面前拦住去路。 “宁溪,”他眼里满是深情的不舍,“对不起,自从那天你走后我自责了很久,看着房间里原本放着你衣服的柜子空了,我真的特别难受,我错了,我太不是人了,这次事是我丧失道德底线,给你造成心灵的伤害,我也知道没资格得到你的原谅,可晚上睡不着就会想你,想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我到现在也不能原谅自己的错误,可我真的离不开你,我舍不得我们的感情,当时真的喝多了,我并不喜欢她,我心里只有你。” 他去拉陈宁溪的手,陈宁溪后退一步避开了。 雨伞彻底将他暴露在大雨中,郭鹤鸣被淋成落汤鸡。 “……宁溪,我知道错了,”郭鹤鸣抹把脸上的雨水,眼圈泛红,“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见过难缠的,没见过这么难缠的。 陈宁溪始终态度坚决,没有松口的意思。 “你跟我说这么多没意义。” 郭鹤鸣急得把鲜花送到她怀中,“宁溪,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去接她手里的雨伞,被陈宁溪推开,争抢下雨伞脱手,陈宁溪被雨水淋湿,极其败坏的低吼: “郭鹤鸣你有病吧!这是在我单位门口,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跟这样的臭渣男完全没办法沟通,陈宁溪选择见面也是最大的笑话。 “宁溪,”郭鹤鸣追过来,“我知道伤透你心了,我就犯这一次错误,我也觉得自己恶心,你就原谅我这一次。行不行?” 此时正赶上晚高峰,路上车水马龙,眼看雨伞被一辆轿车碾压过去,陈宁溪彻底怒了,双眼猩红对着郭鹤鸣怒道: “郭鹤鸣,我们分手了,你听不懂吗?” “!”坏了!把人惹急了。 这不是郭鹤鸣的本意,他想着用鲜花和道歉挽回关系,甚至看到陈宁溪冒雨见他,欣喜这场雨,也有了后来他临时起意没有拿车里的雨伞,故意让自己暴露在大雨中,以此苦肉计换来陈宁溪的回心转意。 可现在的情况,他搞砸了。 看着陈宁溪决绝的背影,郭鹤鸣追上去,“宁溪,你原谅我吧。” 陈宁溪正在气头上,将鲜花狠狠摔在地上。 “我让你滚!” “宁溪,我……” 不等郭鹤鸣说完,肩膀被人用力一拉,他人跌坐在地,陈宁溪头顶撑起一把黑伞。 她看向面前的程桥北惊讶、哑然,脸色也不自然起来。 程桥北打开驾驶室一侧的车门,“你先走,接下来的事我处理。” 陈宁溪又冷又狼狈,点点头,开车走了。 郭鹤鸣见状不干了,猛地从地上起身问:“你谁啊?” 程桥北居高的俯视他,脸色冰冷,带着警告的口气说: “热心市民,见义勇为。” “你,”郭鹤鸣被气得语塞几秒,“你瞎掺和什么,她是我女朋友,你管什么闲事。” 此时,陈宁溪的车调转车头,郭鹤鸣刚要去追,就被程桥北拦住了,“哥们,人都走了还追什么。” “没你横插一杠她能走吗?”郭鹤鸣愤愤然,打量眼前的陌生人看起来不像好惹的,指着他凶狠的语气,说:“我可是律师,你知道刚才把我推倒,我可以告你吗?” 程桥北依旧从容,丝毫没流露出惧色,摸出兜里的手机,“要不我先帮你报个警?我们派出所说?” “……”郭鹤鸣见没震慑住他,“我可没时间跟你耗下去,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 一直到郭鹤鸣的车离开,程桥北才转身回到车上,没多会儿工夫,程桥北接到陈宁溪的电话。 “刚才谢谢你。” 程桥北浅浅弯下唇,“小事情,不用在意。” 听筒内安静,陈宁溪想解释又觉得实在丢人,“……再见。” 程桥北说:“回家煮壶热茶,泡个热水澡,睡一觉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车外密密麻麻的雨幕,明天是不是好天气不知道,但明天一定降温。 “知道了。” 哔的一声,她挂断电话。 对于程桥北帮忙不过问的处事态度,在陈宁溪心里很加分。 泡过热水澡出来,陈宁溪端着一杯热茶坐在沙发上,点开微信找到好友梁蕾的对话框。 陈宁溪:在干嘛? 梁蕾发来一张照片,此刻她正穿着专业的装备准备攀岩。 梁蕾问:有事? 陈宁溪:没事,等你结束再聊。 如果有紧急的事,陈宁溪会直说,梁蕾发了一个ok的手势。 放下手机,梁蕾注意到专业攀岩场上一个正在攀岩的人影,问身边人:“那是谁啊?” 岩友回:“不认识,应该新来的吧。” 梁蕾说:“厉害,一看就是专业的。” 岩友也赞同,“估计是哪个攀岩大佬,等他下来认识认识。” 程桥北只用三根手指扣住岩点,整个身体都悬挂在半空,他深吸口气,开始摇荡身体,荡到最大摆度时猛地发力,跃到下一个岩点处。 此时,攀岩墙下众人同时惊呼。 一小时后,梁蕾发来视频请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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