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 惊恐。 难以置信。 种种情绪,不一而足,在陆家众人心中持续升起。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陆霸的实力和陈天玄竟有着如此之大的差距! 毕竟他可是陆家明面上的最强战力啊! 这岂不是意味着,如果陆家在不动用一些底蕴和底牌的情况下,除了正在闭关修炼的陆玲珑之外,根本就没人能拦得住陈天玄? “这家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这根本就是妖孽啊!” “所以他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照理来说,他绝不可能是皇族或者龙京商会的人才对……可如果上三家中出了这样的武道妖孽,我们应该也不至于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啊!” “难道……是江家、宋家、赵家、金家其中一家走了狗屎运,一直都在韬光养晦,直到今天才终于把他放了出来!?” “……” 一时间,哗然四起,陆家众人纷纷对陈天玄的身份展开了各种猜测。 唯有以唐炎为首的隐龙殿众人,全都沉默不语。 只是默默看着场上的战斗,心情复杂至极。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接下来双方之间已根本不能称之为战斗。 而是纯粹的碾压和完虐! “雷音八式第二式,黑云压城!” “雷音八式第三式,疾风骤雨!” 此刻,只见陆霸连连发出怒吼。虽然被陈天玄一击破掉拳势之后,他并没有方寸大乱,而是立刻便压下伤势,重新发起反攻。 而且攻势相比起第一次,还要更加猛烈,直接双拳齐出,凌厉无匹。 但是, 依旧没用!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陈天玄轻轻呼出一口绵长的气息,浑身拳势骤然一变。 不再像刚才那仿佛海上升大日一般,而是变得气势磅礴、波涛汹涌。 如果叶君临等人在场的话,此时必定能够一眼认出,这正是武圣项山河的杀手锏之一,气蒸大泽式。 之前拦截武田信英时,他也正是凭借着这一拳,以凡人之躯伤到了这位宛如神明般的小倭剑圣。 而此刻气蒸大泽式从陈天玄手中施展出来…… 拳意比项山河磅礴了十倍都不止! “哗啦啦哗啦啦!” 一拳递出,拳势如大潮奔涌。 陆霸避无可避,顿时便感觉自己像是与一辆高速飞驰的火车迎面相撞,体内响起阵阵骨骼碎裂之声,整个人都像是快要散架了一般。 更为恐怖的是,这一拳不仅对他体魄造成了严重伤害,在那潮水般的拳意冲刷之下,他感觉自己的武道之心都在瓦解崩碎。 仿佛一叶孤舟,突然来到了大海之上,只能任由巨浪吞噬,根本无法以任何方式进行挣扎与反抗。 “气蒸大泽式,原来是这样的吗……” 方云香美眸中神采奕奕,完全沉浸在了陈天玄那一拳的磅礴气势当中。 “这个家伙……未免也太变态了!” 就连向来心高气傲的唐炎也不得不承认,陈天玄这一拳,几乎已经达到了拳法的极致! 若是以神境修为施展出来,恐怕真的能撼动城关! “噗!” 片刻后,陆霸在陈天玄的拳意冲刷下彻底崩溃,巨大的身躯朝后抛飞出去,并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喷血,模样凄惨至极。 倒在地上过后,别说是站起来了,哪怕是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死死睁着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满脸痛苦地喘着粗气,看上去和一条被抽了脊梁的狗没有任何区别。 “败……败了?十九长老这就败了?” “他连完整的雷音八式都没有施展出来,就被这小子两拳击溃……” “他还真的是那位号称神境之下无敌的十九长老吗!?” “……” 陆远等人大脑一片空白,足足愣了几秒钟,才终于回过神来,震意识到陆霸惨败的事实。 “你……你为什么会这么强?” 不远处,陆强也忍不住开口问道,眼神中除了惊恐敬畏之外,还充斥着浓浓的疑惑和不解。 因为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陆霸和陈天玄一样,明明都是上品至尊,而且还占据着体魄上的优势,可为什么如此不堪一击? “不是我太强,而是他太弱了。” 陈天玄负手而立,一脸风轻云淡:“如今你才是至尊境,眼界还窄,见我如井底之蛙抬头见月,可如果你哪天有机会侥幸跻身神境……” “再见我,就会像是一粒蜉蝣,仰望青天。” 轰! 陆强心神剧震,全身战栗不止,仿佛被闪电击穿。 这一刻,对于陈天玄的话,他竟然没有丝毫怀疑,看向陈天玄的眼神,也仿佛在看着一座永远也无法翻越的大山,充满了狂热! 正如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神往之!m.biqubao.com “狂妄!实在太狂妄了!” “竟然敢在我陆家门前说出这种话来,而且还是当着龙神的面,我看你真是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连神境强者见你,也像是一粒蜉蝣仰望青天?你的意思是说,哪怕是龙神这样的神境强者,都远不是你的对手吗!?” “简直是哗众取宠,可笑至极!” “……” 另一边,陆家的长老们对陈天玄这番话,则是嗤之以鼻。 不仅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反而还发出阵阵怒吼之声。 只因在他们看来,这家伙实在是太装逼,太自以为是了。 真以为击败了陆强,就可以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不成?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让他踩在我陆家的脸上耀武扬威了!” 其中一位在场的陆家长老,咽不下这口恶气,正打算动用陆家的底蕴之一,派人去启动阵法给陈天玄一个教训。 “别!” 可就在这时,唐炎回过神来,赶忙出声制止了这位陆家长老,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恐惧和焦急。 只因他很清楚陈天玄和陆玲珑的关系,也知道陈天玄对陆家没有任何恶意,今天所做的一切,已经算是非常克制和留手。 可如果陆家再继续下去,真的惹恼了陈天玄,那可就不太好说了! “龙神的意思,是打算亲自出手,替我们教训教训这个狂妄的小子吗?” 陆远等人面露惊喜之色,还以为唐炎是想为陆家撑腰,充满了期盼。 “我……” 唐炎顿时有种想要吐血的感觉,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毕竟他总不能说,自己其实和陈天玄认识,是他的手下败将,不仅打架打不过他,就连在追陆玲这件事上,也输得一塌糊涂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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