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然间,一缕缕锐利至极的澎湃剑意,从方云香指尖汹涌绽放。 令周围狂风瞬间停顿,连空气都变得静止! 也令陆强惊骇到了极点,瞳孔不断颤抖,如同地震一般。 他这才终于明白,原来方云香真正依仗的,并不是那双看似柔弱无力,实则无坚不摧的粉拳。 而是剑! 她,原来是一名隐藏极深的剑道武者! 只可惜,陆强明白得太迟了。 只见随着方云香玉手猛地挥出,一道剑光骤然凝聚成形,以不可阻挡之势,朝着陆强横斩而来。 而本该全力以赴进行抵挡的陆强,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竟是没有立刻催动阵法,而是出现了刹那的失神。 双眸当中,甚至浮现出痴迷之色。 因为这道剑光,实在是太美了。 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它的辉煌与绚烂,就像是璀璨的钻石一般,令所有一切都黯然失色,有种近乎于永恒不灭的美感。 尽管和陈天玄当初,在绝世龙神号上面对龙九天时,所挥出的那一剑相比,仍是有着天渊巨壑般的差距。 但却至少已经有了三分神韵,美得让人震撼,让人沉沦。 而美的背后,便是无情,是最恐怖的杀机! 只听“嗡”的一声—— 刹那之间,剑光一闪而过,然后消失不见。 只在众人心中留下一抹永恒不灭的绚烂。 然后陆强身上的电弧,便尽数湮灭。 巽风震雷大阵所掀起的气机波纹,也在一瞬间荡然无存,烟消云散。 就连陆强体内持续流转,如江河般生生不息的内劲,也被剑意强行切断,化作一滩死水,失去了生气。 “我……我败了?” 足足愣了好几秒,陆强才从那一剑的绚烂中抽离,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你觉得呢?” 方云香大口喘着粗气,有些骄傲地笑着反问道。 此时的她,面部异象已经消失不见,从魔体当中退了出来,浑身上下香汗淋漓,美眸当中更是难掩疲惫之色。 显然以她目前的实力,想要强行施展出这一剑,也一点都不轻松。 “原来如此……” 陆强低头看了一眼,这才注意到自己腰上有着一条血线,脸上当即浮现出复杂与落寞之色。 以他的眼力,又如何看不出这是方云香在最后关头强行收手,为他留了一线生机? 否则此刻的他,恐怕就不只是肉身阵法被破,内劲气机被切断那么简单了。 而是整个人都要被拦腰斩断,横死当场! “我承认,这一战……的确是我败了!” 深吸一口气后,陆强看向方云香道:“我陆强虽然一向眼高于顶,可今天能败在你这样的少年天才手里,我也算是心服口服!” “正所谓愿赌服输,既然你击败了我,那么按照约定,我陆家的大门便就此为你们敞开!” 说完,他便双手抱拳,对方云香鞠了一躬。 然后命令手下的安保人员将打开大门。 不得不说,这陆强之前虽然有些目中无人,但至少也算条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立刻便让陈天玄二人脸色有所缓和,生出了些许好感。 可就在这时,一阵怒骂声突然从远处传来,让陆强瞬间变了脸色,也让陈天玄师徒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陆强,你可真是个废物,我陆家的脸都快被你给丢光了!” “连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都拦不住,也配当我们陆家的安保负责人,也配每个月享受那么多资源?” “而且输了也就罢了,你竟然还想把他们放进去!要是惊扰到了龙神,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话落,一名老者彗星般从天而降,砸落在众人面前,掀起一层层宛如实质的气机波浪。 只见那老者体型魁梧至极,身高至少在二米五以上,浑身上下肌肉鼓胀,整个人怕是有着三四百斤,看上去有如天神一般。 “十九长老!” 见他目光扫来,陆强顿时双腿一软,如遭泰山压身,当场就跪在了地上。 而他手下的陆家安保队员们,也是一个个面露惶恐畏惧之色,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只因此人名为陆霸,在陆家的众多长老中虽然地位并不算高,只能排在末位,故而这次才没有跟着陆远等人一起去接待龙神唐炎。 但他的武道实力,却十分恐怖,赫然是一名上品武道至尊,甚至距离那大圆满的境界也只差一步之遥! 如果说,作为安保负责人的陆强,是陆家表面上的“明牌”,那么陆霸就是陆家隐藏在暗处的“底牌”之一! 同时也是陆家的定海神针,是陆家可以无惧仇家惦记的底气所在! “窝囊废,赶紧滚到一边去,好好看看老夫是怎么处理这些事情的!” 陆霸扫了眼陆强之后,直接将他一脚踢飞。 而后转头看着陈天玄师徒二人,眼神暴戾地道:“两位真是好大的胆子和本事,跑来我陆家闹事不说,居然连我陆家的安保负责人都不是你们的对手!” “可在我的印象里,龙京有名的高手当中,应该没有两位才对!” “所以我很好奇,你们究竟是什么来头,到我陆家来又究竟有何贵干?” 话音落地,狂风暴涨。 竟是动用了某种类似于狮吼功的方法,将内劲以声音的形式发出。 本就消耗极大的方云香,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纸,体内气血翻江倒海,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好在几乎同一时间,陈天玄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用手指轻轻抵在她后背上,注入一缕内劲,瞬间便压下了汹涌波澜。 随后,看向气焰凌人的陆霸道:“我刚才已经说过,我们不是来捣乱的,而是陆玲珑的朋友,今天专程为了拜访她而来。” “你们陆家的人,是都没有长耳朵,还是听不懂人话?” 神色冰冷,不怒自威。 言语间,已彻底没有了一开始的客气。 尽管看在陆玲珑的面子上,他不想和陆家交恶,可对方接二连三的挑衅,着实是让他有些动了真火。 尤其是,这个叫陆霸的老家伙,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以大欺小,对他的学生动手! “好好好,这么多年来,敢这样跟我说话的,你还是第一个!” 陆霸也是当场暴怒,目眦欲裂道:“今天不管你们是谁,哪怕是那上三家秘密培养出来的天才,我也要先打断你们的手脚,教教你们怎么做人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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