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龙京。 与当朝天子结束密谈之后,陈天玄很快便带着众人离开了津门。 在龙京商会会长聂强的安排下,住进了商会总部。 此刻,总部顶楼的花园内,师兄弟们全都齐聚一堂。 而魅姬和江诗曼虽然并非永恒之城门下,但由于和陈天玄关系较近,倒也没有被他们排除在外。 “真是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啧啧,女帝啊……我记得龙国历史上,上一次有人以女子之身称帝,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吧?” “不得不说,这可真是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 “而且陛下决定立长公主为储君也就罢了,竟然还打算让她为老师加冕封王,让她将自身气运和老师绑定在一起!” “这个长公主龙凝香,真有资格和老师相提并论吗?” “……” 众人以叶君临为首,围坐在一起,脸上神色各异,不断发出议论。 刚才回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得知了部分密谈的内容。 虽然对于大部分隐秘,陈天玄再三考虑之后,选择了闭口不谈。 仅仅只向叶君临等人透露了一小部分。 但光是这一小部分,就已经最够让叶君临等人惊骇欲绝。 尤其是天子要扶长公主上位这件事。 更是让众人震撼和不解之余,感到极其不能接受。 在他们看来,长公主龙凝香虽然姿容绝丽,可谓倾国倾城。 而且无论琴棋书画,还是在文韬武略等方面,都堪称惊才绝艳。 如果和能够和陈天玄喜结连理的话,倒也算得上是天作之合。 可要是让她登基称帝,统御龙国,甚至和陈天玄成为气运相连之人…… 恐怕就有些不太够资格了! “女人?哼,女人怎么了?” “你们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女人能顶半边天?” “长公主虽然是个女人,但各方面都不输给你们这些臭男人,而且还学会了龙氏皇族的正统炼气之法,根本就不是那些个皇子能比的!” “所以我倒是觉得,陛下准备扶她上位,是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虽然这么做,有些不太符合礼制,但接下来大乱将起,说不定这样变一变,反而能让龙国更好地度过危机呢!” “……” 以白秋芸为首的几个女人,显然有不一样的看法。 尽管和叶君临等人比起来,她们人数并不多,但战斗力却相当生猛。 你一言我一语,和几十个男人争得有来有回,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可突然间,王春林只用了三句话,就让她们全都闭上了嘴。 “嘿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是怎么想的!” “你们这么盼着长公主登基称帝,不就是觉得她如果当了龙国的女帝,就没办法和老师结婚了吗?” “这样一来,你们就等于是少了个强力竞争对手,说不定哪天老师一时兴起,就看上你们当中的哪一个了呢!” 话音未落,在场几个女人脸上全都泛起不同程度的红晕。 就连年龄最小的方云香,都不由地心跳加速,眼神羞涩而慌乱,就像是被人戳中了秘密,赶忙转过头,将这种情绪掩饰下去。 “王胖子,嘴痒了是吧?” 白秋芸冷笑着看向王春林,美眸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线:“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拿针把你那张胖嘴缝起来,让你永远吃不了东西?” “哎呦,小师妹啊,你怎么还生气了呢,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王春林不以为意,贱兮兮地笑着道:“毕竟我们大家都知道,以前在永恒之城的时候,你对老师就已经是芳心暗许。” “之前有好长一段时间,你每天晚上都为了老师死去活来的。” “而且还有事没事,就跑过来问我们,老师都有哪些兴趣爱好……” 话还没说完,白秋芸就直接炸了。 “王胖子,你找死!” 她冷艳的脸庞上好似结了一层寒冰,二话不说便从袖中取出两根银针,朝王春林快步走了过去。 “师妹,有话好好说,可千万别冲动啊!” “师兄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怎么能当真呢?” “叶师兄,项师兄,快劝劝小师妹吧,求求你们了!” 王胖子这下终于慌了,脸色一阵发白,吓得连冷汗都冒了出来,摇着轮椅不断往后退,一边退一边大声求饶。 暂且不说他本就受了重伤,一身实力大打折扣,连站都站不起来。 就算他处在全盛时期,也根本不是白秋芸的对手啊! “活该!” “缝起来才好!” “谁叫你一天天没事嘴贱,惹我们小师妹来着?” 见此一幕,叶君临等人不仅不帮他,反而还纷纷大笑起来。 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在永恒之城的那段岁月,有种别样的温馨。 眼看白秋芸已经走到王春林面前,玉手如山峰般重重压在他的肩膀上,正准备狠狠给他个教训。 “都在干什么呢,这么热闹?” 这时,陈天玄突然从花园外走了进来。 一身白衣在月光下耀眼如雪,浑身都散发出一股超然出尘的气息。 “没……没干什么!” 白秋芸微微一窒,立刻便收起银针,狠狠瞪了王春林一眼后,转头对陈天玄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没干什么?那你手上……为什么拿着银针?” 陈天玄满脸疑惑。 尤其是当他注意到,叶君临等人全都脸色古怪,一副想笑却又忍着不敢笑的样子,而王春林却又脸色惨白,像是受到了惊吓。 他就更加疑惑了。 “哦……我这是……我这是看王师兄身体不太舒服,准备用银针帮他疗伤呢!” 白秋芸眼神飘忽,想了半天,才勉强想出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 “嗯嗯,就是这样的,我们都可以作证!” “刚才王总突然说他胸口发闷,有些喘不过气来,白医圣担心他可能是体内的淤血没排干净,这才提出专门为他针灸一次!” “老师你看,王师兄都感动得哭了呢!” 魅姬等人见势不妙,也赶忙站了出来,为白秋芸打掩护。 可她们不解释还好,越是解释,越让陈天玄感到怀疑。 尤其是方云香最后那一句,更是让陈天玄哭笑不得。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王春林哪里有丝毫感动的样子? 他脸上的眼泪,根本是被吓出来的! “都坐下吧,我有点事想跟你们聊一聊。” 不过陈天玄也没多说什么,挥手示意众人落座,接着正色道:“刚才我在房间里,把下午的事情又重新回忆了一遍,突然发现了一些问题。”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龙七叔公走的时候,曾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非常奇怪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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