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 恐惧! 怀疑! 各种各样的情绪,充斥着龙四象的心。 让本已逐渐平静下来的他,再度心脏收紧,似要炸裂一般! 只因龙一心说出的这番话,太过于惊世骇俗了。 龙四象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能够将整个龙氏皇族连根拔起的力量,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要知道,就连号称镇压万千狂魔,被全球一百九十七个国家列为禁忌的永恒之城,恐怕也做不到这种地步! 毕竟龙氏皇族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几乎代表着龙国朝廷。 一旦与之为敌,就等于是与龙国为敌! 而当今世上,试问又有谁是龙国的对手? “别问了老四,这件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为妙,因为这牵扯到许多年前,一桩惊天动地的隐秘。” “而在这隐秘,和其背后所涉及的东西面前,哪怕以我现在的实力,都跟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我只能告诉你,陈天玄背后的力量,不仅与古武界有关,而且还和当今天子有着隐藏极深的联系!” 沉默片刻后,龙一心终究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出了这一番玄之又玄的话来。 龙四象惊骇欲绝,瞳孔再度收缩为一点。 不敢相信骄傲如龙一心,居然会以“蝼蚁”二字来称呼自己。 他立刻就认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但这非但没能让他退却,反而愈发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大哥,陈天玄背后的这股力量,该不会就是永恒之城上一代城主,那位早已消失多年的龙尊吧?” “我记得,他当时似乎也是进入了古武界,而且还和一个叫天策府的势力……” 龙四象忍不住继续发问,可“天策府”这三个字一出,龙一心脸色勃然大变,就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忌一般。 “老四,住口!” “我最后再强调一遍,这件事你以后禁止再深究下去!” “还有,天策府这三个字,也禁止再在任何人面前提及!” 龙一心立刻厉声打断了他,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凝重之色。 “是……是!大哥,我明白了!” 龙四象还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这种神色,立刻就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不敢再继续多说什么了。 “好了老四,你也别太紧张,陈天玄背后的力量哪怕再强,我们其实也无需太过担心。” “因为它们被深深困在了古武界,根本就无法轻易出动,只要世俗当中不出现我这种级别的高手,它们就不会插手。” “所以接下来,我的计划是……” 龙一心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即领着龙四象走进宫殿,将大门紧闭之后,在房间里窃窃私语起来。 他声音低沉轻微,到最后几乎细弱蚊蝇,完全是以内劲发出。 哪怕是最顶级的武道高手,也根本无法偷听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可从龙四象脸上,那逐渐阴冷起来的表情来看,二人必定是针对陈天玄,设计出了一套非常歹毒的奸计! …… 视线再度回到陈天玄这边—— 此刻,拂晓已经过去,一抹鱼肚白自远处浮现,天色即将黎明。 在经过如此长时间的急速前行后,押送任务终于逐渐接近尾声。 距离靠近龙京的津门渡口,只已经剩下几十公里的距离。 “应该不会再有埋伏和袭击了。” “地狱之城不是傻子,在明知老师实力已经恢复大半的情况下,就算还有其他手段,也绝对不敢再继续轻举妄动。” “更何况,我们马上就要到津门渡,战部那边必定派了重兵前来迎接,这个时候再想截杀龙九天,根本和送死没有区别。” 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天光,方云香轻声开口,声音传遍货船。 正在严阵以待的朱雀等一众影卫,听到这话顿时长长地松了口气,颇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尽管在后续的几波袭击与埋伏中,他们其实并没有出多少力。 甚至毫不夸张地说,放眼整段押送过程,他们的作用充其量也不过只是打杂而已。 但接二连三出现的对手,带给他们的压力实在太深太大了。 尤其是地狱之城两大尊使,几乎让人窒息。 好在,如今裘德已经彻底烟消云散,而德古拉焦黑的尸体也被封印起来,用作今后的研究。 就连身为龙氏皇族嫡系族人的龙飞羽,也没能逃脱惨死的结局。 任凭他如何哀嚎、求饶、威胁、谩骂,陈天玄都无动于衷。 直接便让白秋芸施展噬灵术,榨干了他体内的所有力量,将其吸成一具朽木般的干尸! “呼——” 甲板上,白秋芸长身玉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此刻终于将龙飞羽残留在血肉中的力量吞噬殆尽。 她的身上,涌动着远超以往的气息。 尽管还是没能突破神境,但也几乎是只差一层窗户纸的距离,比之前要强大了无数。 然而, 白秋芸脸上,非但没有任何喜色,反而还眉头紧蹙,不断回头,朝来时的方向看去。 因为直到现在为止,魅姬都还没有回来。 虽说这段时间,她和魅姬只是表面平静,私下里互相都看不对眼。 白秋芸甚至一度将魅姬视作自己潜在的情敌,欲除之而后快。 可不知为何,如今在预感到魅姬可能遭遇了生命危险后,她却不由自主地为她担忧起来。 “老师,让我原路返回,去找找魅姬吧!” 一番考虑之后,白秋芸终于忍不住道。 “她自从离开后,就一直不知所踪,周围又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连我都感应不到她的位置,你又到哪里去找她呢?” “还是先抵达津门渡之后,再慢慢等她吧。” 陈天玄叹了口气,没有同意。 “可是……可是魅姬她要是回不来呢!?” 白秋芸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颤抖。 而此言一出,一旁的方云香也不由地玉手紧握,美眸中涌现出阵阵担忧与恐惧,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很显然,相比起白秋芸,她其实更加担心魅姬,只不过性格比较内向,一直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陈天玄也沉默了。 他何尝不知,回不来的意思,就是死? 其实就连他心里也没多少把握,魅姬还能再次出现大家面前。 毕竟自战斗爆发以后,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而且直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感应到神王令有被动用过。 而这也就意味着,魅姬很可能中了对方的圈套,连激发神王令的机会都没有,便已经香消玉殒! “我相信她会回来的。” “可如果像你所说,她要是真的没有回来,那等这次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会亲自去西方世界走一趟。” 沉默了很久之后,陈天玄才缓缓说出了这番话。 “去西方世界?” 白秋芸不解。 “准确地说,是去暗域。” 陈天玄冷冷地道:“我会亲自从暗域手里,将神王令拿回来。” “然后让整个暗域,以及与他们有关的所有人,全部为魅姬陪葬。” 话落,一股冰冷到令人连灵魂都要冻结的恐怖杀机,从陈天玄体内轰然爆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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