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周家庄园内阴风阵阵,如同鬼哭狼嚎。 本就满身邪气的白秋芸,此刻更是散发出滔天的邪恶诡异之感,仿佛从地狱中崛起的女魔,令人毛骨悚然! “这丫头……不要命了吗?” 看到这一幕,正在远处观战的陈天玄眼瞳骤然收缩,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 以他的眼力当然能够看出,白秋芸这是动用了噬灵经当中,一种极其危险的秘术。 准确地说,是禁术! 其危险程度之高,和在刀尖上跳舞没有任何区别。 因为这秘术虽说一旦成功,便能强行吞噬掉对方的内劲和气血,令自身武道实力在短时间内暴涨。 哪怕是实力比自己更强的对手,也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可一旦失败,结果就会两极反转,自己将被对方反过来吞噬,没有丝毫生还可能。 但,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这禁术的失败几率,要比成功几率高出无数倍…… 要知道,本来白秋芸就算到最后打不过云初生,也可以叫陈天玄帮忙,轻松将其秒杀。 可为了证明自己,她却还是采用了如此冒险的方法。 足以见得,这女人骨子里究竟有多么疯狂狠辣。 不止是对别人狠,就算对自己也狠到了极致! “轰轰轰轰轰轰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云初生惊恐震撼之际,那诡异的紫色花纹已经彻底覆盖住了他全身。 云初生一身内劲不受控制地翻腾炸裂,如同火山爆发。 而他体内气血更是一阵翻江倒海,像是快要离体而出,从他皮肤表面一滴一滴地渗出来。 可白秋芸也一点也不轻松,七窍同样开始往外不断冒血。 显然这禁术对她而言,无论成功与否,都有极大的负担与代价。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决定拼命,那就只能拼尽全力! “砰!” 白秋芸玉手抬高,隔空往下一压,云初生立刻全身剧烈颤抖,接着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牙关紧咬,挣扎着想要起身。 可背上却像是扛着一座大山,双手双腿也仿佛被灌了铅,连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秋芸一步步朝他走来,并将玉手按在了他的脑袋上。 “云初生,下地狱去吧!” 白秋芸眸中尽是冷意,正准备将秘术催动到最后一步,让云初生变成一具干尸。 “嗡!” 可就在这时,云初生胸前的玉佩,突然震颤起来。 下一刻,只见那玉佩“啪”的一声裂开,随后一道红光从里面射了出来,打向白秋芸心脏。 白秋芸美眸圆睁,心中泛起强烈的生死危机,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还留了这一手。 她想躲,却已经迟了。 虽然千钧一发之际,勉强避开了要害,没有被击中心脏。 但左手手臂却直接被那红光撕裂,断臂熊熊燃烧,竟是在一瞬间就化作了灰烬! 可想而知,这红光的威力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而白秋芸要是反应慢了一拍,被击中心脏的话,又究竟会有怎样的下场! “臭婊子,该下地狱的人……是你才对!” 与此同时,随着白秋芸遭受重创,无法继续维持禁术,云初生身上的紫色花纹开始迅速消退,再度恢复了对力量的掌控。 一记雷霆重拳猛然挥出,蕴含着暴烈的杀心与愤怒,打在白秋芸肩膀上。 将她另一只手也打得粉碎性骨折,血肉化作红雾炸开! 可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白秋芸居然也强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没有当场昏死过去。 趁云初生再度发起进攻之前,她黑丝玉足重重踏地,身形一跃而起,双腿如剪刀般对着云初生反复绞杀。 “臭婊子,你还是省省吧!” “连两只手都没了,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做我的对手吗?” “接下来我可不会再继续怜香惜玉,而是要将你一寸寸撕碎,以泄心头之恨!” 云初生神情不屑,眼中杀意流动,说话的同时快速出手,将白秋芸暴雨般的攻势全部挡住,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可白秋芸不敢停,哪怕知道自己在做无用功,哪怕全身都痛得像是要死了一样,她也不敢停下来。 因为她很清楚,一旦停止进攻,等到云初生发起反击,那她的下场就是死! “老师,让我去帮帮师姐吧!” 方云香看不下去了,握紧粉拳道:“要是再这样打下去,她恐怕真的会死在云初生手里!” “尊主,还是让我来吧!” 魅姬妩媚诱人的脸庞上也尽是担忧:“就算让白医圣败在云初生手里,从此武道之心受损,但也比死了要好啊!” 陈天玄轻轻摇了摇头,然后问道:“你们真觉得,她不是云初生的对手吗?” “这……这不是很明显的吗!” 看着白秋芸逐渐衰弱的攻势,魅姬额头上冷汗直流:“白医圣禁术被破,本就遭到了严重的反噬!” “又被云初生用不要脸的手段偷袭,连两条手都废了!” “在这种局面下,她怎么可能还有赢的希望?” 说话间,魅姬已经调动全身内劲,进入了战斗状态。 只要陈天玄点头,她就能瞬间切入战场,给云初生致命一击。 可陈天玄却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看着远处的战场,过了好几秒钟,才终于从嘴里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我相信她。” “唉!” 魅姬一声长叹,却又不敢违逆陈天玄的意思,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接下来真的能有奇迹发生。 “砰砰砰砰砰砰!” 画面一转,就在这短短的半分钟时间里,白秋芸又对云初生踢出了上百脚,却全都被轻松挡了下来。 此时的她无论体力、内劲还是意志力,都已经达到了极限。 反观云初生,仗着魔体的恢复能力,很快就再度调整至巅峰。 接着沉肩一撞,彻底终结掉了白秋芸连绵不断的攻势! “噗!” 白秋芸喷出一大口鲜血,还没倒在地上,便被云初生抓住头发提了起来,彻底失去了还手的力量。 “龙国医圣,结束了!” 云初生狰狞一笑,眼看着就要双手用力,将白秋芸撕成两半。 可突然间,他脸上笑容变得僵硬起来。 因为过度充血而粗大泛红的肌肉,开始逐渐缩小,并且泛起诡异的死灰色,全身力量如潮水般褪去。 随之而来的,是针扎般的强烈刺痛感! 又像是千万只蚂蚁啃食着他的骨骼血肉,让他几近抓狂! “糟糕!” 云初生立刻就明白过来,这是白秋芸一开始留在他体内的毒,再也压制不住,开始全面爆发了。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白秋芸忍着剧痛,再次爆发内劲,强行从他手中挣脱。 然后用玉足勾起一块碎玻璃,射向他的胸膛。 “噗嗤”一声—— 云初生整个人就仿佛石化了一般,连任何闪避的动作都没有,便直接被碎玻璃洞穿心脏。 胜负已分,高下立判。 伴随着鲜血狂涌而出,云初生当场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80/743607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