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形容陈天玄的心情。 只因方云香对他而言,并不只是学生弟子那么简单,而是早已变成了类似于家人血亲般的存在。 陈天玄永远也忘不了,自己生日那天,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女孩,在海滩上为他默默摆满了烟花。 耗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就仅仅只是为了送给他一份惊喜。 从那一天起,陈天玄就已经把她视作自己最重要的人之一了。 因此,眼下看着方云香在自己面前,被江月白打得遍体鳞伤,濒临垂死,他又怎么可能不紧张,不痛心?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云天影利用暖阳血玉,留在方云香身体里的,是一种极其诡异的魔种。 哪怕以陈天玄的实力,都没办法强行拔除。 只有当方云香处在生死一线间,并将身体里的潜能全部榨干之后,魔种才会真正浮现而出,操控她的心智。 将她在极短的时间内,化作一块人形暖阳血玉! 而那也是陈天玄,唯一能出手的机会。 所以他必须等。 必须保持足够的耐心。 只是方云香真的能在江月白的攻势下,撑到最后一刻吗? 陈天玄心中,没有答案。 “砰砰砰砰砰砰!” 正当众人忧心忡忡之际,场上又突然炸开了一串雷鸣般的爆响。 竟是江月白调息完毕,对着方云香发起了又一轮进攻,拳头在空中形成一片幻影,雨点般朝她身上砸去。 “魔体,再开!” 生死攸关之际,尽管方云香凭借着心中的强大执念,再次强行激发了魔体,换来了一部分力量。 但也仅仅只能支撑着她,勉强挡下这一波拳雨。 却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回击。 反观江月白,却越战越勇,犹如战神附体。 在江家武道秘术“天狼之血”的加持下,他浑身皮肤泛红,青筋条条炸开,眼睛流泻着暴戾的杀机,整个人就像是狂战士一般。 每一招出手,都不留任何防守余地,只作最纯粹的进攻! “小丫头,还撑着不肯认输呢,有必要这么拼命吗?” “老夫早就已经告诉过你,你我之间有着难以想象的差距,就像是鸿沟天壑一样,不是任何手段能够弥补的!”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你不会是老夫的对手!” “再打下去,除了死之外,你没有第二种结局!” 江月白狞笑不断,一边发出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边大声叫嚣。 表面上是在劝说方云香,让她不要白白送死,实际上却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动摇对方的信心。 因为他已经看出,方云香虽然是个女孩,骨子里却透着股近乎偏执的倔强。 而这样的人,就算是死,也不会轻易认输。 “糟糕!” 果不其然,江月白的语言攻势,很快便让方云香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再次被抓住机会,一拳砸中眉心。 “砰!” 她浑身一颤,整个人就像是炮弹般飞了出去,撞在一座假山上,并深深地陷了进去。 尽管凭借着内劲护体,没有被一拳打爆脑袋。 但全身上下的骨头,也已经断了七七八八,别说是动了,就算是每呼吸一下,都会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结束了,小丫头!” “不要怪老夫心狠手辣,要怪就怪陈天玄太过愚蠢,为了磨炼你的武道,派你白白上来送死!” 江月白顿时兴奋到了极点,知道一锤定音的时候到了。 为了不让陈天玄等人阻止自己,他不惜自断筋脉,也要强行爆发出数倍于平时的速度。 犹如一道死亡之刃,笔直朝方云香斩去! 看到这一幕,魅姬等人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方云香被当场斩杀,死无全尸的画面。 就连陈天玄,双手也下意识地握在了一起。 然而, 他依旧只是静静地看着,一动未动。 因为他相信,自己选中的学生,没那么容易死! “轰隆隆隆隆!” 千钧一发之际,眼看着方云香就要连人带假山一起,被打成粉碎。 可就在这时,假山突然猛烈地颤抖起来,接着从中间轰然炸开。 浑身是血的方云香,紧握着双拳,从里面射了出来! “老东西,你的话……还真是多啊!” “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喜欢说废话的人!” “现在,闭上你的嘴,给我下地狱去吧!” 她像是野兽一般狂吼起来,用尽全身所有力量,榨干了细胞中的每一丝潜能,向江月白发起了绝地反击。 也是致命一击! 因为江月白连做梦也没有想到,方云香竟然还有还手之力! “怎……怎么可能!?” “你明明已经被我震碎了五脏六腑,全身经脉和骨头也断得七七八八,为什么还能爆发出这么恐怖的力量!?” “你……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惊骇欲绝,老脸上呈现出无限恐惧,在那仿佛魔神般的拳势笼罩下,整个人都吓傻了。 甚至都忘记了进行闪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拳影在瞳孔中迅速放大,强行破开他的护体内劲。 最终,如山峰般砸在他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 江月白的脑袋顿时便像是西瓜一样,当场开花。 “卧槽!” 看到这一幕,赵炎龙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小女孩,产生了恐惧之感。 “云香她居然……真的把江月白给杀了?” “这丫头……未免也太恐怖了吧?真是个变态啊!” 魅姬和白秋芸也忍不住倒吸无数口凉气,隐隐在她身上,看到了几分某个人的影子。 只有陈天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喜悦松懈之色。 反而屏息凝神,如临大敌!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随着方云香反杀江月白,将力量全部榨干耗尽后,一道道奇异的紫色花纹从她皮下钻了出来。 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朝她眉心部位快速钻去。 正是云天影留在方云香体内的魔种! “云香,不要睡!” 陈天当即一声暴喝,如雷音灌耳,强迫方云香保持清醒。 然后身形快如闪电地冲了上去,五指用力按在她的脑袋上,全力运转起自身内劲。 霎然间,那些紫色花纹,就像是嗅到了鲜血的恶鬼一样,顺着方云香的身体,朝陈天玄手上钻去。 他……竟然是想用这种方式,强行将魔种吸到自己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80/743604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