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江家嫡系族人的身份,这名为江大年的年轻男子,此刻在赵炎龙和苏冰面前,可谓是得意洋洋。 简直连鼻孔都望到了天上去。 尽管他知道,这两个人能在海上天宫看门,必定实力不俗,是那种深藏不露的武道高手。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带怕的。 倒不是他本身有多么厉害,而是在他看来,赵炎龙和苏冰就算再强,也只是两个下人罢了。 而他们如今代表江家而来,是陈天玄的贵客,无论从身份还是地位来看,都比他们高出无数倍。 就算是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绝不敢对自己动手才是。 “你!!” “老赵,算了!” 果不其然,赵炎龙当场怒不可遏,头上青筋如毒蛇般一条条炸开,提起拳头便准备给江大年一个颜色看看。 可苏冰却强行拉住了他,示意他不要冲动。 “尊主既然放了话,要请他们进去,那就说明尊主有和他们谈一谈的想法!” “你一旦大打出手,伤了对方,那不就坏了尊主的事情了吗?” “尊主怪罪起来,你难道就不害怕?” 听到苏冰这番话,赵炎龙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心中即便是再愤怒,也不得不强行压了下去。 很显然,陈天玄的意思,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敢违逆的。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 “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来头什么身份,既然选择当了狗,那就要有做狗的思想和觉悟才对!” “譬如你旁边这个冷冰冰的家伙,觉悟就很到位,你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应该多向他请教请教!” 江大年愈发得意,又是一阵冷嘲热讽。 在阵阵大笑声中,一行人跟在韩明波后面,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妈的,这守门的活儿,老子不干了!” “老子他妈好歹也是个武道至尊,以前跟在白医圣身边,谁见了我不是毕恭毕敬,敬如神明?” “可现在……现在他妈沦落到给人看门的地步,也就罢了!” “居然还要被几个小比崽子骂成是狗,而且还没办法报复回去,简直太他妈窝囊了!” “老子这就收拾东西,离开海上天宫,陈天玄要是拦着不让我走,那我就让他直接杀了我算了!” 而他们刚走不久,赵炎龙再也控制不住,彻底爆发了。 只听“轰隆”一声爆响—— 竟是他双拳砸地,在地上砸出了两个排球大小的深坑,裂纹如蛛网般飞速蔓延。 “急什么?” 苏冰却一脸平静,淡淡地笑着道:“你难道以为,你刚才受的那些气,陈尊看在眼里后,真的无动于衷?” 赵炎龙怒极反笑道:“呵呵,难道不是?” “以陈天玄的实力,刚才的事情绝对瞒不过他的眼睛!” “结果呢,他还不是没有为我们出头的意思?” “正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就算我们真是两条狗,现在被外面的人打了脸,他也总该出面表示表示吧!” 他越说越生气,心寒无比。 然而,苏冰依旧是气定神闲,拍着他肩膀道:“老赵,你信我,陈尊是不会将江家人当作客人,对他们以礼相待的。” “而且,陈尊也绝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你刚才受的气,他一定会帮你找回来。”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只是想好好玩一玩他们,给他们来个狠的罢了!” 说着,苏冰语气突然变得残酷无比,眼眸中也浮现出冷厉的寒芒。 画面一转。 在韩明波的热情带领下,江月白等人就像是参观旅游景点一样。 一路有说有笑,朝着海上天宫深处走去。 尽管对于韩明波,江家人心中多少有些看不起。 觉得他只是个小地方的蝼蚁,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但看在陈天玄的面子上,对他倒也还算是比较客气。 江大年甚至还主动上前,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盛情邀请韩家一家人以后来龙京游玩,他必定亲自作陪,盛情款待。 这可把韩明波给高兴坏了,老脸上笑得像是开了花。 只是不知,他如果了解到江家人此行的来意后,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待会儿见到大小姐,都给我客气一点,不要表现得太过无礼!” “但也不能失了我们的傲气,别让陈天玄和大小姐把我们看轻了!” “尤其是必须让大小姐意识到,虽然我们这次是放下了身份,主动过来请她,但我们在江家的地位,现在绝对要比她高!” 嘱咐了几句后,江月白大步流星,带着一行人走进了会客厅。 刚进门,便感觉到一股压迫感,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在这股压迫感之下,身为武道至尊的江月白倒还好一些,仅仅是四肢沉重,呼吸困难。 可他身后,那群以江大年为首的江家年轻人,一个个仿佛被泰山压身,几乎快要窒息了。 而这仅仅只是因为,就在他们进门的瞬间,正在与江诗曼聊天的陈天玄突然抬眸。 用一双漆黑如深渊般的眸子看向了他们。 “老夫江家六长老江月白,见过秦少爷,见过大小姐!” 直到陈天玄收回目光,江月白这才松了口气,对着二人拱手道。 “六叔实在是言重了,我可不是你们江家的大小姐,只是一条被人赶出门的丧家之犬罢了,当不起您这一拜。” 江诗曼摇了摇头,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庞上,布满了仇恨之色。 “大小姐,之前的事情,纯粹是误会!” 江月白却笑着道:“我知道,你一直以为,你父亲母亲的死,是你二叔江月天的手笔!” “认为是他想要上位,才暗中害死了他们,然后又派了杀手来杀你,想要斩草除根,从此将江家牢牢掌握在手中!” “但实际上,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其实……” 话没说完,江诗曼便直接冷声打断道:“好了,六叔,事实究竟如何我心里清楚,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 “而你带着这么多族人,千里迢迢地从龙京跑到这里,想必也不是为了说废话的!” “有什么目的,当着陈天玄的面,你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吧!” 闻言,江月白收起了脸上笑容:“好,既然大小姐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老夫就开门见山了!” “实不相瞒,老夫这次来明珠,是代表江家来向秦少爷提亲的!” “几个月之前,家主江月天其实就已经得知了你和秦少爷的关系,经过再三考虑之后,他决定同意你们在一起,并亲自为你们举行婚礼!” “他说,只要你们愿意回龙京,在各方的见证下结为夫妻,不仅之前的种种恩怨,全部一笔勾销!” “他还愿意让你们两个,来接手江家旗下最大的集团公司天狼集团,当作对你们的新婚献礼!” “不知道秦少爷,有没有兴趣娶我家大小姐为妻,成为我们江家的乘龙快婿呢?” 说着,江月白转头,目光落到了陈天玄的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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