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凿凿,大放厥词。 这宋程希可谓是狂妄到了极点,不仅没有将陈天玄放在眼里,更是在韩家人面前表现得相当无礼。 “这……” 饭桌两侧,韩家三人听到他这番话,脸色都不同程度地难看起来。 苏梅不用说,在她心里陈天玄比亲儿子还亲。 现在却有人当着她的面,侮辱她的儿子,她又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而韩明波则是单纯看这宋程希不爽。 尤其是对方那副居高临下,将他们当成明珠乡巴佬的姿态,更是让人恨不得抽他两个嘴巴子。 甚至就连韩小月,在被陈天玄连续救过两次后,此刻柳眉都微微皱了起来,美眸中浮现出一抹怒意。 但, 一家三口却是敢怒不敢言! 没办法,谁叫这宋程希宋少,来自龙京宋氏? 在绝世龙神号上的时候,韩小月就已经通过旁敲侧击,了解到了宋家的强大和富有。 尽管比不上龙京八大世家,但也是一流豪门,根本不是小小的韩家能比得了的! “怎么,看韩小姐脸上的表情,似乎对我说的话不太相信?”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吹捧,宋程希顿时脸色一沉,不悦道:“难道,你们是看不起我龙京宋氏不成?” “不不不……宋少,您别误会,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韩明波害怕地解释道:“我们只是觉得,以您的身份地位,又何必跟陈天玄动粗?” “您可是宋家的继承人,身价数十亿的成功人士!而陈天玄却只是个空有几分力气,替人看门的莽夫罢了,又怎么配和您相提并论?” “要是和他动起手来,不小心伤了您的千金之躯,那也太不划算了啊!” “哈哈哈!果然还是韩伯父会说话!”宋程希得意地大笑起来。 韩明波这番溜须拍马的本事,显然让他很是受用。 但接着,他又冷笑着道:“不过,谁说我是准备亲自和陈天玄那小子动粗了?” “你们以为我这群保镖,都是吃素的吗?” 话音未落,站在门外的四名彪形大汉,同时发出一声冷哼。 声音如雷鸣一般炸开。 客厅内的吊灯一阵摇晃,就连桌上的酒杯碗筷,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武道大宗师?” 韩小月一双秋水长眸立刻整得浑圆。 虽然她不练武,但正所谓没吃过猪肉,好歹也看过猪跑。 在和龙神等各种强者打了不少交道之后,她也算是有了几分眼力,能够看出武者的大致实力。 “嘶嘶!” 而听到她的话,韩明波和苏梅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愈发感到震怖。 毕竟,大宗师级别的高手,在明珠已经能横着走了。 可这四人,却只配做宋程希的保镖,而且还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 “宋少,天玄这孩子还小,之前在船上的所作所为,估计也只是迫于形势,再加上一时冲动而已,希望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苏梅怕了,立刻便强忍着心中屈辱,哀求道:“实不相瞒,他从小就没了爸妈,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我绝对要负首要责任!” “所以,如果您想报复的话,就请您报复我吧!只要您能放天玄一马,无论您让我怎么样都行!” “我……我在这里给您跪下了!” 说着,苏梅猛地站起身来,然后双膝一弯,就要朝宋程希跪下去。m.biqubao.com “阿梅!” “妈,不要!” 韩明波父女二人赶忙拉住了她。 “苏梅阿姨,你这可就折煞晚辈了!陈天玄这小子不识好歹,又怎么能怪到你这个当干妈的头上呢?再说了,我和韩小姐可是朋友,以我和她的关系,哪能让你跪下道歉啊!” 宋程希也是一摆手,制止了苏梅的举动。 毕竟,他今天来韩家,可是带着目的来的。 虽然他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些小地方的小家族,但如果真把韩家得罪死了,那么接下来的某些话恐怕也就不好说了。 “那……那您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天玄?他之前在龙神号上受了很重的伤,躺了整整一个月才醒过来,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啊!” 苏梅眼眶红红的,坐也不是,跪下不是,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唉,罢了罢了!谁让我这个人天性善良,心胸宽广呢?看在韩小姐和苏梅阿姨的面子上,我就饶他一命吧!” 宋程希假模假样地道:“只要陈天玄这小子,愿意给我好好道个歉,再扇自己几个耳光,之前的事也就过去了!” “哦,等一等……除此之外,他也要跟我一样,剃个光头才行!” 宋程希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眸中顿时浮现出怨恨之意。 犹记得,当时在绝世龙神号的避难仓里。 陈天玄为了快速平息骚动,不仅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踩着他的脑袋让他尊严扫地。 而且还当着无数权贵和名流的面,给他剃了一个大光头! 要知道,作为龙京有名的花花公子,宋程希一向很爱护自己的皮囊。 尤其是那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每个月都要花十好几万来养护打理。 可陈天玄却让他多年心血毁于一旦,直到现在脑袋都还是光秃秃的一片,只能靠着帽子遮掩。 要是不能让这小子也尝尝秃头的滋味,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没问题!绝对问题!” 韩明波当即拍着胸口,一脸谄媚地道:“陈天玄已经在路上了,待会儿他回来之后,我一定让他赔礼道歉,好好扇自己几个嘴巴子!” “至于他的头发,嗯……大不了到时候把他绑起来,我亲自给他剃!” “保证剃得光光生生的,再点上几个戒疤,就跟庙里的和尚一样,让他这辈子都再也长不出来!” “那行!就这么定了!”宋程希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拿起桌上的酒瓶子,又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瓶。 那张本就酡红的脸,顿时变得更红了,就跟猴屁股一样。 “唉……” 见此一幕,苏梅心中虽然不忍,但也知道这对于陈天玄来说,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这时,韩小月小心翼翼地道:“那个……宋少,你今天突然造访我们韩家,究竟是有何贵干?”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除了报复陈天玄,你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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