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此时的叶君临,几乎已经快要到了极限。 而且他心里也很清楚,仅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在不自毁魔体的情况下,绝不可能扛得住王天刀手中那把火力全开的鬼刀。 可他选择的,仍旧是一往无前。 因为他是一名军人,只要上了战场,就绝无退缩的可能。 也因为他相信唐炎,这个和自己针锋相对了多年的对手,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白白送死! “轰!” 叶君临手中长枪,与大刀凌空相撞。 这把刚用内劲凝聚而成的血色长枪,仅仅刹那间便被劈得粉碎。 阴冷锐利的刀气,如同海潮奔涌而来,要将叶君临撕成粉碎。 可就在这个时候,唐炎也动手了。 “斩!” 他一声暴喝,手持七星龙渊从天而降,带起彗星般璀璨的剑芒,朝着王天刀脑袋斩落,气势凌厉无匹。 王天刀见到这一幕,不得不放弃强行斩杀叶君临的打算。 一刀劈在七星龙渊上,将唐炎震退出五六十米的距离。 与此同时,得到喘息的叶君临立刻就调整好状态,再度对王天刀发起进攻。 他没有再凝聚内劲长枪,而是整个人如枪一般撞了上去,仗着魔体带来的强横力量,将王天刀撞得飞出游轮。 “噗通”一声砸进海水里! 虽然这一击,并没有对王天刀造成多少伤害,仅仅只是让浮出水面的他,看上去有些狼狈而已。 但无论是叶君临,还是唐炎,都不由地精神为之一振。 因为在他们的联手之下,原本稳操胜券的王天刀,此刻显然是处在了下风! “很好!再来!” 可王天刀并不这么想,觉得自己只是大意了,一脚踢爆海面,掀起惊涛骇浪,便朝着距离最近的唐炎杀去。 “老匹夫,虽然我还不是你的对手,但你要想突破我的防线,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唐炎丝毫不惧,身躯微微下沉,双脚如标枪般插进地面,手握长剑做出了招架的姿势。 防守,可是他的强项。 哪怕是龙九天,都不认为自己能够在短时间内快速战胜唐炎。 更何况是跟叶君临激战过后,无论体力还是内劲,都产生了严重消耗的王天刀? “锵锵锵锵锵锵!” 果不其然,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刀剑碰撞声,王天刀与唐炎连续激战了十几个回合,却一点都没有伤到他。 反倒是王天刀自己,被一旁的叶君临几枪下去,在身上刺出了几个大洞,浑身鲜血直流,看上去异常的狰狞可怖。 王天刀迫于无奈,只能将攻击对象转为叶君临。 可令他抓狂的是,唐炎的剑不仅可以用来防守自己,还能防守他人! 剑势展开之后,如同铁桶一般密不透风地笼罩住了叶君临。 任凭王天刀疯狂攻击,挥出一道又一道恐怖的刀气,也无法突破防线。 尽管在这个过程中,唐炎的力量也在被迅速消耗,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如纸,看上去一点也不轻松。 但他却有信心,在自己倒下之前,叶君临一定能终结掉对方! 而当视线回到龙九天这边, 他与凶神面具男子之间的战斗,就没有这么乐观了。 承受了那诡异黑色短矛的攻击后,龙九天伤势急剧恶化。 尽管刚开始还能勉强撑住,甚至凭着自身的信念和气势,一度将凶神面具男子压着打,撕碎了他一个又一个替身。 可随着战斗持续进行,龙九天逐渐感到双眼发黑,头晕目眩,反应都变得迟钝了许多。 但偏偏那凶神面具男子的替身,真的像是无穷无尽一般,根本就杀不完。 几次反复之后,便逆转了形势,将龙九天逐渐逼上绝境! “陈天玄,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高楼上,二公主龙寒烟看不下去了,咬牙切齿地道:“你的学生们,隐龙殿的强者们,还有蛟龙军的战士们,此刻全都在为了你而浴血厮杀!” “就连龙老一大把年纪了,为了保护船上的宾客,为了你们永恒之城,也不惜顶着重伤,在和地狱之城的首领拼死奋战!” “可你呢?你却在袖手旁观!一直坐在这里喝茶,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下面打生打死,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你是准备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全都战死吗!?” 她越说越激动,如果不是龙凝香拦着,差点就把茶壶朝陈天玄砸了过去。 “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罢了。” 而面对暴怒的龙寒烟,陈天玄只是抿了口茶水,一脸平静地道:“现在时机还未到,我如果冒然下场,只会让之前所准备和谋划的一切全部付之东流,而那些为此流血的人,也就白白牺牲了。”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龙寒烟怒极反笑道:“笑死!我看你根本就是怕了,担心自己一旦参战,会让伤势加重,导致武道境界跌落,所以才一直在楼上缩着,让别人去替你打头阵!”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待会儿等打得差不多了,所谓的时机也就成熟了,就该轮到你下场捡人头,然后大杀四方了对吧?” “陈天玄啊陈天玄,亏你还是堂堂永恒城主,还敢号称当世最强呢!我看,你根本就是个只会沽名钓誉的缩头乌龟,一个废物!” 轰! 话音未落,周围的皇族礼官们脸色无不剧变。 显然是没有想到,龙寒烟冲动之下,竟然敢说出这种无法无天的话来。 这已经不是不敬那么简单了,而是赤裸裸的侮辱和挑衅! 想当初,龙国当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平息掉陈天玄的怒火,将永恒之城给拉拢过来。 要是因为龙寒烟这一番话,而导致双方决裂的话,那后果可就严重了啊! 皇族礼官们冷汗直流,吓得全都跪在了地上,拼了命地开口解释,试图打圆场。 可突然间,所有人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时,伴随着凶神面具男子的狂笑声响起,一道身影突然从远处飞了过来。 “咚”的一声砸在陈天玄面前,浑身鲜血狂飙! 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龙九天! 他,终究还是败了! “龙……龙老?” “龙老,您没事吧!?” “九爷爷,您可千万别吓我啊!” 皇族礼官们就像是天塌了一样,龙凝香和龙寒烟更是泪水直流,扑上去嚎啕大哭。 龙九天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满脸愧疚地道:“陈尊,实在抱歉,老夫终究还是没能将对方给斩于马下!” “没事的龙老,您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就好好休息,把这家伙交给我吧。” 陈天玄上前,语气中透着关切,并将一颗珍贵的丹药送入他口中。biqubao.com 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再继续等下去了。 只见龙九天忧心忡忡地道:“可是你的伤,远比老夫要严重的多,暂时还没法和同级别的强者交战啊!” “而且那个叛徒,到现在为止都还一直隐藏着,没有浮出水面,我担心他……” 话没说完, 龙九天突然抬手。 在所有人完全没有任何预料的情况下,将一把匕首,送进了陈天玄的心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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