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唐炎在这一击之下,并没有遭受重创,也仅仅只飞出了十几米的距离。 便立马调整身形,双脚陷地,卸去了滔天巨力。 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否认的是…… 身为神境强者的他,竟然在叶君临面前,落了下风! “不是吧……” “北天王就算再猛,应该也没理由以至尊境,压制神境啊!” “难道这是因为龙神刚刚突破神境,实力还不稳固?又或者说……他的神境根本就是个花架子!?” “……” 周围一阵议论纷纷,全都瞪大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尤其是隐龙殿的强者们。 唐炎本就是他们心中的英雄,在突破神境的那一瞬间,更是已然化身为了神明一般的存在。 而既然是神,又怎么可能败呢? “叶君临,我还真的是有点小看你了!” 此时此刻,在无数道质疑的目光下,唐炎反而表现得非常平静,甚至语气凝重地道:“不愧是我曾经最强的劲敌,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手!” “什么意思?” “难道北天王……其实也暗中突破了神境!?” 众人再次心头剧震,看向叶君临的眼神,满是疑惑。 “只是半步神境罢了。” 陈天玄淡声解释道:“其实早在半年前,君临就已经摸索到了九道神桥的奥秘,只是一直缺少一个能够让他突破的契机。” “原来如此!” 众人释然。 虽说半步神境,仍旧和真正的神境有着很大差距。 但和至尊境不同,仅仅只是量的差距,而不是质的差距。 凭借着那诡异莫测的魔体,他能抗衡唐炎,倒也不是完全说不过去。 “可你难道真的以为,仅凭这样就能击败我了吗?” 唐炎眼中的骄傲与自信丝毫不减,冷笑道:“魔体虽强,但只是外力,而且据我所知,施展起来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别说是你了,恐怕就连陈天玄,也无法长时间保持吧?” “而我的力量,却是来源于自身,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根本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在如此之大的差距下,你,还怎么和我打!?” 闻言,叶君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语气不耐地道:“要打就打,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难道你唐炎,就只会耍一些没用的嘴皮子吗!?” 说完,他不给唐炎废话的机会,果断出击。 “屠灭之枪第三势,贪狼!” 叶君临将魔体进一步激发,气势愈发凶煞邪异,连带着他的枪势也随之剧变,充满了暴戾嗜杀之感。 唐炎见状,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掉以轻心,同样开始施展出压箱底的手牌。 “龙剑,伐山式!” 他食指、中指并拢,猛地震击手中长剑,长剑立即剧烈地震颤起来,发出阵阵剑鸣之声,宛如龙吟。 而七星龙渊这把传世古剑,也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活了过来,弥漫出浓郁的黑色剑气,迅速包裹住剑身。 看上去,竟然真的好似一条墨龙! 唐炎提剑而上,剑光肆意舞动,将叶君临那暴戾的枪势瓦解,很快就重新占据了上风。 可叶君临也不甘示弱,继续施展出极烈之枪第四式,伏虎。 长枪横扫,攻势如大江大河般连绵不绝,破空声如虎啸山林般震彻人心。 “轰隆”一声! 连续十几个回合的交手后,二人逐渐失去了耐心,同时全力一击劈向对方,长枪和古剑在半空中碰撞,发出导弹炸裂般的巨响。 冲击波随之迅速扩散,在空气中形成无数波纹,震得脚下地板坍塌碎裂,纷纷倒卷而起。 “噼里啪啦”地砸在周围的内劲屏障上,令那无形透明的屏障,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首当其冲的唐炎和叶君临,更是在这巨力反震之下,朝着身后疯狂暴退。 可仅仅只是几秒钟不到,二人便稳住身形,再度冲了上去,继续展开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一时之间,空气中杀机弥漫,密不透风。 整个大殿都笼罩在森冷肃杀的剑气,以及狂暴的杀伐征战之气当中。 就像是两支军队,正在冲锋碰撞,令人触目惊心。 “北天王还真是变态啊……不愧是北境的不败传奇,不愧是陈尊的首徒!” 哪怕是龙九天这样的老牌强者,都不由地为之动容,啧啧称奇道:“凭他这一身常年征战积累下来的杀伐之气,如果能以此为根基打通神桥,突破神境的话,战斗力肯定会飙升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再加上永恒之城独特的修炼方式,以及那诡异的魔体,恐怕要不了两年,就连老夫都不是他的对手咯!” 话虽是这么说,可龙九天语气中却没有丝毫嫉妒,反而充满了浓浓的欣慰。 叶君临虽然不是他的徒弟,却也和他一样,是军旅出生,是龙国的守护神。 二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倒是有些袍泽战友的味道。 “哼,那又如何?北天王虽然强,可唐炎也不是吃素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龙寒烟,忍不住开口了:“别忘了,唐炎修炼的武道功法,是唐家祖传的秘籍,由唐老爷子亲自改进过!” “而唐老爷子的战斗风格,龙老您想必比任何人都清楚,主打的就是一个持久绵长,而且越战越勇!” “就算北天王现在,能暂时凭借着魔体带来的爆发力,和他平分秋色,但只要时间一久,局势绝对会像唐炎说的一样,迅速朝他那边倾斜!” 她语气中满是不屑,表面上是在针对叶君临,实际上却死死看着陈天玄,明显意有所指。 陈天玄懒得理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二人的激烈战况,目光如火炬一般。 龙凝香也是如此。 可实际上,二人的注意力,却根本没有放在这场战斗上。 而是趁着众人被大战所吸引,悄然注视着每一个人的情况。 一番观察后,陈天玄还真发现了许多诡异之处。 譬如,明明见到唐炎稳住局势,逐渐占据上风,隐龙殿的强者们全都露出了振奋之色。 可偏偏那两名副殿主,龙应和龙战,脸上笑容十分牵强。 眼瞳当中,更是有着浓烈的忌惮与阴冷之色。 甚至,隐藏着淡淡的杀机! 这就让陈天玄不由地双眼微眯,心情变得凝重起来。 难道真正的叛徒,并不是自己身边人,而是出自于隐龙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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